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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穆依旧不说话,不过他的脸色倒是没之前难看了,祝行路也跟着说道:“行了秋扇姑娘,我们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吓到了,你且坐下吧,这事儿过去了也就翻篇儿了。”
世外寨(十八)
闻言,秋扇顿时破涕为笑,坐到了祝行路跟前,穗子也挨着她坐下了。
秋扇仍然穿着她那暴露的不像话的衣服,雪白的胸脯跟修长的双腿毫不遮掩的裸露在外,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就是在场的没一个解风情的。
秋扇的衣服没有兜,她便随身带着一个小挎包,里面放着手帕之类的物品,只见她坐下之后从包里掏出了两个绛紫色的香囊,一个上面绣的是蒲公英,一个上面绣的是金丝菊,她说:“我托穗子姐到山下求了两道平安福,放到香囊里了,我知道你们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人,看不上这些,但我也只有这些能给你们了。”
穗子也在一旁帮着腔:“收下吧,秋扇的绣工不输那些苏州有名的绣娘,你们带出去不丢人。”
龙子穆依然一句话没说,没有一点儿要接过香囊的意思,好在祝行路在一旁,把两个香囊都接了过来,道:“多谢秋扇姑娘,有心了。”
祝行路收好了香囊,想起刚刚薛遂的话,恰巧穗子也在,便开口道:“我也有一事想要告知秋扇姑娘,刚刚薛……”
祝行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沉默着的龙子穆打断了:“祝兄,走了。”
见龙子穆一副不愿让他多说的样子,祝行路无奈的耸耸肩,道:“知道了,这是个难伺候的倔驴脾气……”
说罢,朝秋扇与穗子告别道:“不知道他又抽的什么风,两位姑娘多担待些。”
穗子跟秋扇都表示没关系,直言他们二人要是累了就早些去休息。
半道上,祝行路没忍住问道:“子穆,你为何不让我告诉秋扇薛遂喜欢她一事?”
“告诉她之后,让她再去杀了薛遂吗?”
祝行路想告诉龙子穆说她不会的,但看着龙子穆冷厉的神色,他还是撇撇嘴,算了。
“不过子穆,”祝行路问道,“那明日与寨主道别的时候你不会也不让我说吧?”
“不会。”
“为什么?”
祝行路的这个问题让龙子穆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信任纤尘而不信秋扇,死在纤尘手里的人总归比秋扇多得多。
龙子穆没有回答,祝行路也没有追问,由着龙子穆自己去思考。
二人这晚休息的很早,明日他们打算在仪式过后便离开,今日得养精蓄锐。
即便他们已经睡的很早了,第二日依旧是被吵醒的。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天响,屋外也是热闹的要命,祝行路看着外面兴奋的人们,怀疑她们一晚上都没睡,散了宴会直接准备拉着纤尘去拜堂了。
世外寨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成亲也是图个热闹,但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儿流程的。
穗子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匹马回来,马脑袋上绑着大红花,连马鞍跟缰绳都是漆红的,看上去喜庆极了。
可惜张海雾并不会骑马,他坐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身子伏低,看上去一副快要掉下来的模样,好生可怜。
穗子帮张海雾牵着马,看着张海雾害怕的模样哈哈大笑,边笑边道:“张小哥哥,坐稳了,别掉下来,摔坏了今晚怎么洞房啊?”
张海雾被这话羞的脸色又红又白,气哼哼的不理穗子。
穗子今日也换了身红衣裳,就连身上的头上的流苏都换成红的了,看着张海雾这小媳妇受气包的样子,她忍不住的咯咯直笑,一笑她身上的流苏就开始乱颤,不知道是不是笑的幅度太大,流苏扫过了正巧低头的马的鼻子,惹的马儿打了个喷嚏,又把马背上的张海雾吓了一大跳。
这下路边看着的人也开始笑了,张海雾倒是不理会这些嘲笑,眼睛直直的看着纤尘所在的方向。
既然是寨主大婚,那排场自是不错,且不提张海雾在马上的姿势,总之前方是高头大马,后面跟着长长的接亲队伍,一眼望去大部分是女人,只有零星几个男人,他们抬着由穗子置办的彩礼,还有一台看上去相当华丽的花轿,跟在马后,一同接亲去。
见此,祝行路坐不住了,饭都没顾得上吃,拉着龙子穆跟上了接亲的队伍。
龙子穆倒是罕见的没有什么不情愿,而是有些新鲜的看着这去接亲的场景,仿佛他长这么大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似的。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离谱的是还有人过来感谢祝行路跟龙子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能有这么大排场托了龙子穆随身带着的那把扇子的福,是上面高曲老先生字画的那一把,穗子卖了个很高的价钱,不仅能办一个有排场的婚礼,还有余钱给寨子里置办东西。
穗子也没有藏着掖着这笔钱的来源,这才导致有人专程过来感谢祝行路跟龙子穆,毕竟这钱是用在他们身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的笑脸感染了龙子穆,一向脸酸的他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还非常大方的摆了摆手道:“就当我是在随份子。”
这让祝行路有些惊奇了,高曲先生的字画千金难买,不是因为贵,主要是买不着,没想到龙子穆居然这么不在意,不愧是在京城里做字画生意的,就是豪气。
世外寨说起来也不算太大,没一会儿功夫就到纤尘的住所了,他们要先接了纤尘,再去他们新准备的婚楼。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兴奋,接亲的队伍到的太早了,纤尘还在梳妆,寨子里的人闹哄哄的,想要看难得梳上红妆的纤尘,都被秋扇叉着腰横着眉给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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