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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胆敢如此垄断整个岐城的经济,眼里是没有王法吗?岐城的百姓能依着他们吗?”龙子穆冷笑一声。
“就是因为他们眼中有王法,还把百姓放在前头,所以才能做的这么大,”阮修永苦笑了一下,“悬世药铺开了这么久,从来都是遵纪守法,别的商家偷税漏税的行为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也就罢了,自从商铺收到他们手里,租给那些普通商家的价格只低不高,还专门建了条街,供一些小摊小贩使用,且租金只要每日一文,更不要说悬世药铺的药帮助过多少人了,你们见过药铺敢给穷到快要揭不开锅的人家赊药钱的吗?悬世药铺就是这么做的,可以说岐城的百姓能有如今这么好的生活都是悬世药铺功不可没,而我能被称为好官,也是沾了悬世药铺的光,在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人要比其他地方好管的多。”
这话一出来,就连一直激进的龙子穆都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祝行路也罕见的皱起了眉头,问道:“悬世药铺的人既然是如此好的人,徐老先生又是怎么得罪他们的呢?”
“这事说来也是徐德璋这老倔驴命里该有这一遭,”阮修永的表情有些叹惋,“你们有所不知,悬世药铺的老板本是你们今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的父亲,那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前阵子薛老板去世了,于是悬世药铺的老板变成了他的儿子,既然有这样的父亲,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个小薛老板同他父亲一样是位好人,且聪明的紧,原本在京城读书,听说差一点儿便去了高曲老先生的门下,因为父亲突然故去这才回来,只是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把好与坏分的太清,听不得一句错话。”
“那日我与徐德璋寻了一处酒家,本就是随意喝两口聊一聊,结果不知怎么回事说起了琉国藏书阁被烧,徐兄是个性情中人,当即大哭起来,便哭边大喊可惜,我知道他哭的是藏书阁里的那些孤本,但旁人不知道啊,以为他哭的是琉国,大熹的百姓为琉国而恸哭,这算是什么事儿?当即就有人看不惯徐德璋了,你们也知道这个老倔驴的性子,不肯服一点儿软,他读过不少书,嘴要比寻常百姓利上不少,没人能辩的过他,可谁能想到那小薛老板就在楼上喝酒呢?听到动静他赶了下来,一听徐德璋的说法当场勃然大怒,大肆批评,徐德璋到底老了,说不过年轻人,而小薛老板也当场撂下了狠话,说岐城容不得奸贼。”
读书人(十)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后面的话不用阮修永多说,他们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悬世药铺在岐城的声望比官府都大,小薛老板撂下了话,城里的百姓自然是随着他的话走的,再加上徐德璋所说的话也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就算有人能理解,但人一多那些微小的声音便会被淹没,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大多数人愤怒的嘶吼。
“我怕徐德璋出事情,也为了平民愤,我想了个法子,要么徐德璋当众道歉,要么他离开岐城,但我没想到徐德璋能那么倔,都被人撵到乱葬岗住去了,都不愿意服个软,道个歉。”阮修永脸上写满了无奈,徐德璋所遭遇的事孰对孰错根本就说不清,属实难办。
看着阮修永纠结的样子,金樱子抱起了个胳膊,道:“不是姑奶奶我说,你们摆着这一副死人脸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难解的死局,姑奶奶我都把答案摆出来了,三日之后你们就等着那小白脸道歉不就完事儿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阮修永就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在他看来,就算祝行路这一行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没办法在三日之内找到药医治徐德璋。
祝行路不想暴露出神医谷,眼见着金樱子还要张口说些什么,他便赶在了金樱子说话之前道:“我们自有办法,阮大人,徐老先生的病况耽误不得,我们先行一步。”
刘一刘二把徐德璋抬上了马车,云飞英也想跟着一起去,被金樱子骂了一通,垂头丧气的看着他们离开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有什么治病的门路,但他们自己人还是清楚地不得了的,神医谷就在岐城旁边的深山之中,三日时间足够他们来回了,金樱子都没有多言,德忠便架着马朝神医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走的远了,祝行路才问金樱子道:“神医谷不在谷中救人,你打算怎么说服你的师兄师姐师父师爷给你药?”
金樱子有些无语的看着祝行路:“这你问姑奶奶我?姓祝的,你是唯一一个让神医谷破例在谷中救人的人,上次你带着花孔雀来的时候,怎么让我师爷那老头出的手,这次还怎么让他出手。”
“上次情况特殊,这次可不一样。”
祝行路第一次到神医谷的时候金樱子还年纪尚小,有许多事她并不知道,然而金樱子根本不吃祝行路这一套,直接道:“姓祝的,别人你说服不了,我师爷脾气那么古怪的一个老头就看你顺眼,上次你在神医谷他犯起了他那老头脾气,硬是要拉着你结拜,姑奶奶我可是看见了的,不过姓祝的你也真敢跟我师爷拜把子,看见我师爷白透了的头发跟脸上的褶子,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的?”
“咳,行了,知道了,到时候我去说,我去说。”说起自个儿以前的事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子穆也在一旁听着的缘故,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祝行路居然真的开始有些害臊,他换了个话题,不让金樱子再说这些,而是问起神医谷近些年来的现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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