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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她已经睡不着了。
&esp;&esp;向晚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自己梦到了什么,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后,感受到自己越来越清晰的思绪,整个人都像是猛灌了三杯咖啡一样精神。
&esp;&esp;于是她想了想,下意识掏出手机给于阙舟打了个电话过去。
&esp;&esp;在打过去的一瞬她想了很多:比如于阙舟最近有事要去z国一趟,也不知道他的事有没有办完;比如国内时间快五点了,z国那边是几点,她会不会打扰到对方……可这些想法都抵不过她此时迫切的想要听到于阙舟的声音,或许还有对方的一点安慰。
&esp;&esp;怀着这样的心情,向晚柠没多久便听见了一道带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于阙舟低沉的嗓音抚平了她心中最后飘荡的伤感不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想我了?”
&esp;&esp;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会觉得有些羞赧,有几分不好意思,不可能那么快的点头承认。但今天的她只是挠了挠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听见他那边似乎在切着什么,有刀尖划过皮肉的清脆撕裂声,于是回:“是呀,想你啦。你现在是在做早饭吗?”
&esp;&esp;“z国现在是凌晨一点。”于阙舟听出了她话语间的不对劲,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问:“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esp;&esp;“没什么事,我只是做了场噩梦。”向晚柠忧愁的下床,走到窗边,看见逐渐淡去的夜色:“我只记得自己十分悲伤难过,被叫醒时枕头上全是泪水,好像心脏也被人攥紧了一样。”
&esp;&esp;“按理来讲这应该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场梦,可在我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esp;&esp;向晚柠说:“可我觉得它对我应该有十分重大的意义,我不想忘记它。”
&esp;&esp;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是于阙舟轻声询问:“哪怕它让你这样伤心吗?”
&esp;&esp;向晚柠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觉得那场梦境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在丢失这段记忆时感觉自己也仿佛变得不那样完整,就好像属于“向晚柠”的完整拼图中少了一块。
&esp;&esp;“可梦里的那个人也是我,哪怕她是痛苦的我、是绝望的我也没关系,哪怕我在梦里无数次想要忘记这段记忆也没关系,因为我真切知道,我不能忘记她,我也不想忘记她……如果连我也抛弃她,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esp;&esp;“可是我找不回来,她就似乎被我用橡皮擦去了一般,只是在我看见姐姐的时候会感到很难过。”向晚柠说到这,心中闪过了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难道我姐姐在梦里抛弃我了吗?”
&esp;&esp;她说到这里时,远在z国的于阙舟好像猜到了什么,这或许是她曾经401万次的回溯中其中一段经历,可能是世界融合的原因,她过去的经历偶尔会通过梦的形式在她脑海里闪现,等到她醒来,记忆被再次修正,于是一切就了无痕迹。
&esp;&esp;于阙舟不愿给她讲述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强迫她想起一切,他怀着顺其自然的心,带着一丝“想不起来才最好”的偏袒心绪,只想这个世界的向晚柠能活得更轻松自在一点,更畅然快乐一些。
&esp;&esp;思及此,他耐心安抚道:“不会的,她不会抛弃你的,所有人都不会抛弃你。”
&esp;&esp;无论多少次的回溯,大家都不会抛弃你。
&esp;&esp;怕这样的安慰份量太轻,于是他搜肠刮肚的将词汇排列组合,汇成了真心实意,却稍显干巴的一句:“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存在,既然你梦到了难过的事情,就证明现实里不会再遇见了。”
&esp;&esp;“可是我怕自己又做噩梦……”向晚柠小声嘟囔道,终于在这一刻望着彻底消失的夜色,触摸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说出了她再也掩藏不住的思念:“你那边还有多久才能忙完?”
&esp;&esp;“已经在收尾了,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吧?”于阙舟想到她的行程计划,算着自己回去的时间,听见在自己问完这句话后,向晚柠轻轻“嗯”了一声,于是这才接着道:“那现在不如去吃顿早餐,回来再好好的睡一觉。”
&esp;&esp;“我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
&esp;&esp;他温柔笑着:“到那个时候,你随时可以把我叫过来陪你,所以做噩梦也没有关系,有我在你身边。”
&esp;&esp;……
&esp;&esp;于阙舟温声细语的哄完人,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握着刀柄的左手还沾染了不少血迹。他的神情在挂断电话后的那一刻变得异常冷漠,见到地上的皮开肉绽却还要挣扎着爬起来反击的人,有些厌恶的皱起眉,把这把刀又推进去了几分。
&esp;&esp;“你好吵。”他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在和她打电话,谁允许你出声的?”
&esp;&esp;地上被割断的舌头似乎蠕动了一下,于阙舟对上了亚希伯恩的视线:他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尊严会被他践踏在脚底,更是时刻准备反击——即使他的手脚已经全部被人挑断了筋,只能像一条被搁浅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
&esp;&esp;在他旁边的是吓得浑身颤抖,惊恐的望向他的温尔特,他更是在于阙舟投来目光时往后退了两步,哪怕他的双眼已经被人刺穿,除了不断涌出的血水和眼泪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但温尔特就是知道,知道这个人一定在看着他!
&esp;&esp;他太恐怖了,于阙舟太恐怖了!他真的是人吗?!温尔特从没这么后悔招惹到对方,更没这么后悔将邀请函发到他手上过……明明是自己准备好的鸿门宴,为何在于阙舟进门的那一瞬便反客为主,将他们折磨成这个样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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