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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礼。”温杳嘴里念叨了一句名字,出神想着名字倒是古怪,既要肆意又要遵礼,不知道祁伯父起名字时想的是什么。
不一会又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大晚上拿着一个男人贴身戴了十八年的和田玉琢磨个什么劲,这么想着,鼻间还隐隐约约闻得到几丝冷檀木香,不知道是被装这枚同心锁的首饰盒侵染的,还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万一是男人戴了十八年,是被男人每天常用的熏香侵染……
想到此,温杳犹如丢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脸微红着猛地把它丢进了床头柜里,人拽过枕头压在脑袋下,闭上了眼。
哄你
温杳跟祁肆礼结成婚约的事并立即没传出去,温奶奶想着等两人这周末亲自见一面后再做打算。
但祁奶奶说祁肆礼周末要出差,温奶奶不由得郁闷,温杳周内课多,唯一空闲的星期天,祁肆礼又忙到脚不沾地,因此见面计划,两家奶奶是一推再推。
温杳那天晚上听闻温奶奶做主给她定了婚约震惊又无奈了一晚上,隔天一早跟她相熟的闺蜜姜如茵打听了下祁肆礼这个人。
姜如茵家在宁城,父兄经商,是宁城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对宁城上流圈的事情耳熟能详,不过如今她在国外度假,两人才没法见面。
这边温杳一问她,姜如茵立即发来长达一分钟的语音消息,足以可见祁肆礼在宁城的名头算得上响亮。
那条语音姜如茵重复最多的话是和尚,也因此,温杳对祁肆礼的第一印象便是不近女色遁入空门的佛家子弟,只是温奶奶说祁肆礼有自己的事业,所以两人的话结合起来看,那祁肆礼不是真和尚,单纯是不爱女色。
得知祁肆礼的脾性后,温杳便没把这个新的未婚夫放在心上,不爱女色那便不会频频叨扰她,她更不会主动去招惹他,所以这门婚约对她来说,只存在在名义上,并不需要花时间去维护。
至此,温杳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学业家人和绣坊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她没有太多时间去跟一个新未婚夫谈情说爱。
后续几天祁肆礼也果真如姜如茵说的脾性,对她不感兴趣,一没加她的微信好友,二也没主动约她见面,一周后,温杳是真的把这个新未婚夫抛在了脑后。
周五这天,温杳上完下午第一节课,便打算去绣坊一趟。
温杳目前没车子,便打车去了秀春街。
秀春街位于宁城的老城区,这里建筑大都是几十年前修建,墙皮斑驳,街道陈旧,特别高的建筑已经被政府视为危房拆掉,废墟还没重新规划,也因此显得老城区更为缭乱。
老城区也不全是老破旧,秀春街是独一份的春和景明。
这里绿木成荫,阳光暴晒古色古香的两层楼建筑,小桥流水,家家户户灯笼高挂,方一进入这里像是误入江南温婉的南方小镇。
温杳在秀春街街口下车,走上一座年岁已久的小桥,桥边有不少附近人家的老太太在河边晒太阳,见温杳过来,摇着蒲扇跟温杳打招呼,“小温老板又来了。”
自从十五岁那年,温杳第一次代替母亲作为绣坊老板过来这边,秀春街的老太太就对她有了印象,实在是她年纪太小,看起来又太过漂亮,不像是做老板的料子,更像是被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这三年,温杳时不时从舒城飞过来,这里的老太太都要打趣着喊一声“小温老板”,温杳一开始听还觉得羞赧,不应这声称呼,如今听了无数遍,温杳的脸皮一点点锻炼出来了,那些老太太喊,温杳便巧笑倩兮应一句。
“都在这晒太阳呢。”温杳笑着点头。
有老太太问一嘴,“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八了吧,考上大学了吗?”
“考上了,奶奶,现在在北林读大学呢。”温杳答话。
那老太太看着温杳粉黛未施但似芙蓉花招摇的脸蛋,她眼馋道:“交男朋友了吗?我孙子今年也在北林读大学的,大二学法的,可帅了,不然我给你俩牵个线?”
温杳正要找官话回绝时,一道颇利落的嗓门先她一步响起来,“我说你们这群老太太天天闲的没事干是吧?你们要是没事干去把河里的垃圾找个网兜兜起来给咱们这秀春街做贡献,别在这跟我们老板牵红线!”
“崔店长,你管的太多了吧!”老太太几乎异口同声道。
崔棉几步过来拉过温杳的手臂,也不理那群老太太,径直带着温杳走。
温杳只得边走边朝那群老太太礼貌摆手,“店里有事,就不跟你们寒暄了。”
桥尾左拐走五十米就是一家店,店的牌匾是紫檀木,上面用烫金写了两个大字,名叫【经年】,是温杳母亲嵇雪留下来的绣坊。
温杳直接被崔棉拉进了店里,崔棉还放下了大门外的珠帘,挡住了桥那头那群老太太的视线。
崔棉道:“你就不该对那群老太太和颜悦色的,你别看她们对你言笑晏晏的,背地里就喜欢在桥头嚼过了二十五还没出嫁的姑娘的八卦。”
温杳好奇,“你是听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恼火那群老太太了。”
崔棉道:“我们店对面那家糖水店不是有个女儿,人家在外地读研才不经常回家,她们那群老太太直接说那家女儿是不是在外地做小三,都二十五了还不回来嫁人,还说看那家女儿的屁股,像是生过小孩什么的,真的无语,杳杳你可别跟她们再多说了,小心你也被她们编排了。”
温杳笑了下,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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