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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他和整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被无下限隔开的。

没有人和他经历相似。

也就注定了很少有人能理解他。毕竟普通人总是很难接受和想象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比如五条悟。

而作为是一个性格纯善的，讨厌被正论这种外力规驯，只纯粹遵循于自我意志和想法做出行动的人。外界的评价与规则通通与五条悟无关，更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他的内心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的坚定，是一种正常人类完全无法想象的状态。

就像是……

芙洛拉抬起头，隔着无数飘零樱花看着对方，看着他格外冷白的皮肤和头发，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冬天的太阳。

此时此刻，五条悟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因为距离太远，自身已经强大到完全不属于这个次元，更无法被接近，所以即使博爱众生地照耀着，庇护着每一个人，也让其他人感觉不到他有多少实质性的温度。

是一种冰凉又神圣的，完全无法被琢磨的高维存在。

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要，不为任何原因，不受任何影响。旁人的感谢与崇拜对他而言并非必须的，有的话他当然也会很高兴，但没有也不会动摇他的信念分毫。

而对于整个世界的人类来说，最大的幸运就在于，他想要的那些，不管是改革咒术界还是竭尽全力的祓除咒灵，都正好是属于善良与正义的那一方。

&ldo;对不起。&rdo;她忽然开口，声音很细，甚至刚一说出声就被风夹杂着周围的樱花一起吹走。

&ldo;怎么又突然道歉了？&rdo;五条悟歪下头。

&ldo;老师说了，觉得保护弱者很麻烦吧。但其实对老师来说，我好像也是这样的人来着。&rdo;毕竟抛开术式这种硬实力不谈，比起五条悟，她的内心就是一个完全的普通人。

短暂的沉默后，他嘴角动了动，甚至伸手挠了下被眼罩遮住的太阳穴，然后再次叹气：&ldo;我刚刚说过了吧？芙洛拉是芙洛拉，其他人是其他人。你是我最在意的学生，当然不用因为这些琐事对我道歉。&rdo;

&ldo;在意？&rdo;她莫名抓住这个词，无意识地重复一遍。

&ldo;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没有……不是！我是说，我好像刚刚才想通了什么，现在又……有点弄不清楚了。&rdo;她有点茫然。

&ldo;有什么弄不清楚的。虽然已经毕业了，但你一直是老师最在意的学生这点，很难理解吗？&rdo;

&ldo;我懒得去在意其他不相关的人，不代表连自己一手栽培教养了两年多，花了最多心血的学生都不在意吧？啊……果然，还是因为那个诅咒的关系吧，我就知道，芙洛拉还是被它弄得不高兴了。&rdo;

&ldo;只要诅咒还是来自人类一天，我的学生就会被这些人渣的恶意影响到。&rdo;

原来如此。

虽然对于旁人甚至一般道德规则而言，他在意的太少。行为举止看似缺乏距离感的轻佻，心里对他人的边界感却坚固到近乎冷血的程度，是典型的外热内冷。又因生而不凡，所以有着足够资本令其格外傲慢。

可与此同时，他到底是人，会有心跳，会有脉搏，会有体温。

因此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着的那极一小部分人，五条悟一直是无限纵容与爱护着的。

所以明明是从小被整个五条家捧在头顶上，说一不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神子，却对于学生们的肆意失礼，直呼其名，甚至当面称呼他为人渣眼罩笨蛋也毫不在乎。

回想起虎杖悠仁刚入学时，五条悟自作主张安排他在伏黑惠隔壁住增加同学情，却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冷脸斥责&ldo;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人添乱&rdo;这种事。

换个不是他允许和在意的人敢这么说他，估计已经被&ldo;赫&rdo;轰飞到姥姥家了，哪能看到大猫委屈的名场面。

这么想着，芙洛拉突然松了口气，同时问：&ldo;老师的无下限没开吧？&rdo;

&ldo;都说了不会在你旁边开……&rdo;

然后就被她两步并做一步地冲上前来，一记头锤砸在胸口，但也同时被按住后颈不得动弹。

&ldo;现在好了？&rdo;五条悟问，声音带着点笑。

他手指上的樱花滑落到芙洛拉的后颈肌肤上，弄得她有点痒。

&ldo;嗯。&rdo;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想通什么，反正现在就是放心了。

&ldo;所以绕了大半天，你其实就是想听我说很在意你？&rdo;

他故作惊奇，嘴角却是笑着的：&ldo;直接要求不就好了嘛，刚才吓我一跳啊，还以为又被当不想接近的盲盒了。&rdo;

她像是被戳中什么自己都没发现的心事，怔愣一瞬后连忙挣扎出去，别开头不敢看对方：&ldo;……什么啊，谁一天到晚想听这些。&rdo;

&ldo;好哦，没有就没有。&rdo;

&ldo;好饿啊……老师我想吃饭。&rdo;

&ldo;这不是正在去的路上吗？&rdo;

&ldo;还想看那个。&rdo;

&ldo;哪个？&rdo;

&ldo;就是。&rdo;芙洛拉想了想，抬起手，&ldo;星之彩碰到无下限以后会出现的那个。&rdo;

会发光

所谓的&ldo;那个&rdo;，是一种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对无法相信的奇特景象。

而且只会发生在星之彩与无下限之间。

第一次看到这个奇观的时候，是在一年级的某节咒术理论课上。突如其来，毫无准备，全员围观那种。

她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在发呆。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在熬夜给五条悟写了份被他称之为&ldo;印象里明明有自己写过，结果打开一看居然真的是空白诶，一定是被电子幽灵吃掉了吧&rdo;的灵异报告后，睡眠严重不足，所以开始犯困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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