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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人出门了几年,现在回来了,一时搞不清楚情况,不知道她已经和方明宴订婚了,所以投石问路,送来礼物,这也正常。
可关键是他送的礼物,不那么清白。
方明宴道:“夫子,您可知这个萧项禹的来历?他不是朝中官员之子,为何能进文心书院,总是有原因的吧。”
“确实是有。”周夫子说:“你可知五年前的金科状元郎?”
方明宴点头。
状元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五年前他还不曾在朝中为官,但是出生在世家,京城里的大事没有不知道的。
姜云心和荆风华也都知道,对这个人没什么了解,至少是知道的。
周夫子说:“那一届的状元郎叫濮坚白,是个外乡少年,才华惊人。他一举夺魁,可是却无心仕途,说他的愿望是做一个夫子,桃李天下,为朝廷培养更多优秀少年郎。”
锦明皇朝皇帝开明,你既然不想在仕途磨砺,想要做夫子,国家也需要夫子,朝廷也需要先生。大能之才也是国之栋梁。于是就按照他的愿望,让他在文心书院里做了一名夫子。
状元郎一听就是有才学之人,文心书院也很高兴。
周夫子说:“这个萧项禹,就是濮坚白带来的。说是他的表弟,家中亲人全无,他亦兄亦父,想要进书院一起学习。那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他便是如此进了书院。”
果然是一个很神奇的关系户。
猎场,状元郎的小跟班
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捞油水的肥差,只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就算是状元郎不带进来,他不也得上学吗?说不定要在家里教,也是一样的。
于是文心书院很爽快的让濮坚白带着弟弟萧项禹来上学了。
荆风华奇道:“夫子,你说濮坚白我知道我,当年他来我们书院,我也是一睹其风采的,还很羡慕呢。不过挺奇怪的,他为什么两个月就走了,他也没教过我的功课,也没教过云心的功课,他……我怎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他到底教过哪个班的功课?”
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记忆是不会错的。状元郎是多风光,金榜题名,不出意外是将来的国之栋梁,年轻有为,学问通天,无数眼睛盯着。
可是,好像就仅仅是知道而已。
之后呢?
方明宴那时候不在文心书院上学,不知道是正常的。可是姜云心和荆风华使劲儿想了又想,竟然也想不出来。
这个人好像自从高调进入文心书院后,就没了声音图像。
倒是他弟弟濮坚白,虽然印象也不多,荆风华总还记得一点。当然姜云心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周夫子叹了口气:“之所以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是因为濮坚白根本就没有在我们学院给学生上过课。”
“啊?”
周夫子陷入回忆:“这事情其实挺奇怪的,不过人各有志,也不好说什么。”
濮坚白在进入书院的第二天,就和院长说,自己高中状元虽然风光,可这份风光,都是母亲含辛茹苦供出来的。
濮坚白父亲早逝,他和表弟都是母亲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如今功成名就,那可不得孝顺母亲。
这个无人能反驳,是理所应当的。要是儿子考上了状元,母亲还在家里吃糠咽菜,说出去别说仕途,什么途都没了可能还要入狱。
因此书院的人一听,濮坚白是要回老家接母亲过来,立刻就同意了。而且还给了一些钱,怕他寒门贫苦,手头拮据。
濮坚白回家乡接母亲,预计要一个月左右。他的表弟萧项禹没必要跟着奔波,他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瘦瘦高高的,脸色有些发白,夫子们看着都觉得心酸可怜。
寡母带着兄弟俩,过日子已经不容易,还要供他们读书,这母亲不是一般的母亲,那是非常厉害的,书院里的夫子们都非常佩服。
现在儿子有出息了,母亲也该享福了。
于是濮坚白就出发了,萧项禹留在书院里学习,等待表哥。
事情到这里都很正常。
可是一个月后,没有等到濮坚白回来。
莫非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于是又等了一个月。
濮坚白还是没有回来,但是叫人捎了信来给萧项禹。
周夫子说:“濮坚白的信上说,他们走后,母亲便病倒了,多亏了邻居家的女儿照料。母亲要他娶邻居家的女儿为妻,报答对方。”
姜云心就不明白了:“他母亲就没考虑过,儿子万一要是金榜题名,被公主看中怎么办?”
这是一出陈世美和秦香莲的故事打算开头吗?
周夫子摇摇头:“状元岂能做驸马,岂不是无处展示才华?”
本朝规定,驸马不可入仕途。真正有野心,有才华之人,是不愿意做驸马的。
姜云心哦一声,偏题了。
周夫子说:“这都没什么,也是应该的。许多寒门学子家中都有妻子。糟糠之妻不可弃,一起
接来京城就是,我文心书院的夫子难道还养不活一家老小吗?”
文心书院里虽然都是文人,可不是穷酸文人,那是京城的文豪泰斗,一点儿不缺钱,就算是新人,薪酬也是相当客观的。不要大手大脚,养活一家老小不是问题。
可是,濮坚白的信上说,母亲身体不好,新婚妻子也身体不好,妻子的父母,也就是邻居老两口也没有别的孩子。他们年纪大了,也不愿意离开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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