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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可是贾母成日挂在嘴边心尖子,王熙凤岂敢戳贾母心窝子,忙着推辞:“姑妈快些收起来,那有个姑奶奶回娘家住几日,还要自掏银子呢?天下可没这个理儿,老太太您说是不是?”
凤姐推不过贾敏,忙着拉扯贾母。
贾母当然不乐意贾敏出银子,自己这个老封君面子往哪搁呢,心里夸赞凤姐会做人,笑道:“还是凤丫头懂理儿,虑的周全。俗话还说呢,舅舅的饭,外甥吃一半,敏儿你就收起来吧,别叫你侄儿媳妇笑话你。”
说话间贾母眼风扫过邢王两个媳妇,意思叫她们赶紧表态,荣府养得起归宁姑奶奶。
王夫人因为前后两次派人向贾敏索要银钱被贾敏拒绝,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只恨不得生个法子,好把林家家私一瓢舀干净。
五千银子?
王氏心中哂笑,贾敏这个贱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也不看看这荣府是谁的后家,等将来贤德妃生下皇子,看你们有什么脸面,那时节你有银子送人只怕找不到门路呢!
王氏沉脸不语,竟把贾母暗示做了耳旁风。
贾母见王氏竟然不给自己作脸,心中着恼,眸中阴骘一闪而逝,蠢妇越发张狂了,看来自己很该找机会敲打敲打了。
只是眼下还需顾着贾敏面子。故而笑盈盈夸赞黛玉,青玉,细问她们读了些什么书,做过什么文章。又说自己多年不曾回金陵了,询问黛玉姐弟,一路上见过什么趣闻不曾?
好歹把王氏恶意遮掩过去了。
邢夫人这人一贯脑子不好使,眉高眼低比别人慢半拍。也是今日王氏恶意太过直白,贾母的维护也太过急切,她这个蠢笨之人竟然看明白了,王氏对小姑子不亲热,贾母不悦了。
邢夫人平生最恨之人便是弟媳妇王氏,不仅明里暗里挤兑自己出身,更是仗着娘家捧着贾母,强占属于自己上房荣禧堂。
花费自己银子,住自己房子,还要上赶着欺压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邢夫人岂能放过这个难得反击机会,忙着一笑凑趣:“老太太这话很是,这一个舅舅一半,两个舅舅起步就全乎了,说什么银子呢,妹妹快些收回去吧,别叫外人知道了,来戳咱们脊梁骨!”
贾母虽然一贯不喜欢邢夫人,此刻心头熨帖得很:“大太太这话很是!”
邢夫人虽然贪财,待人尖刻,却并未谋害过黛玉。
“多谢大嫂美意。”
贾敏笑着谢过了邢夫人,继而态度坚决表明了自己立场:“若是十日,我也不提说了,只我们这一住起码要半年时间,嫂子虽然不当咱们是打秋风穷亲戚,免不得下人有那嘴贱的爱嚼舌,再者,自顾有亲兄弟明算账的说法,这般糊里糊涂住着也住不安生!”
贾敏不想给王氏诋毁自己机会,跟当年似的嚼舌,说什么黛玉花用一草一木都是荣府供给。
贾母一想这事儿也是这个理儿,且自己这些年也不当家了,遂笑而不语。心里却为自己母女傲气沾沾自喜。
贾敏母女们就这般住下了。
当晚,薛王氏因为贾敏怠慢跟王氏哭诉。王氏为了安慰妹妹,也为了发泄自己不满,大肆诋毁贾敏,什么不守妇道,不知廉耻,侮辱之词滔滔不绝而出。
贾敏正巧乘着黑夜在荣庆堂后花园子竹林用竹叶代替飞针练习飞花逐叶之功,却不料闻听王氏姐妹这般污蔑自己,心头大恨。
贾敏其实吃亏受气之人,当即就要飞花逐叶取她们狗命,却又怕大仇未报,打草惊蛇。正在思索如何教训王氏姐妹,忽见竹枝上两只栗子大小蜘蛛正在忙忙碌碌吐丝结网。
贾敏暗乐,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贾敏伸手捉住,之后潜至王氏卧房窗前,也是八月天气燥热,王氏开了窗户纳凉,贾敏十分便利把蜘蛛弹在王氏姐妹嘴上。在蜘蛛惊慌之下咬伤王氏姐妹瞬间,指风如电,将少许蟾酥射进她姐妹嘴里。
王氏姐妹当即惊叫起来,很快的荣府下上都知道了王氏姐妹被毒蜘蛛咬了,姐妹双双成了猪八戒不说,还因为毒气攻心,伤了眼睛,虽然太医医术高超,荣府不乏良药,姐妹二人不至于丢命,只是这对猪嘴姐妹短时间之内不敢见人了。
凤姐受了责骂,反头责骂荣禧堂一竿子丫头,阖府进行灭害洒扫。凤姐因为王氏责骂嫉恨,乘机把王氏院子里两棵金桂,一棵梧桐树砍成了光杆杆!
再有把两盆兰草花刨了,几株茶花也摸根儿割了个干净。
兰花茶花是元春宝贝,却被凤姐瞬间祸害干净,只把王氏气得个干瞪眼,却又支支吾吾骂不清楚。恨得差点吐老血!
贾敏因此对
三日后,青玉搬去前院书房居住,贾敏替他聘请了一位落第穷举子做先生。贾政想让宝玉贾环贾兰几个退家学跟青玉搭伴,贾敏严词拒绝了。直说青玉愚笨,只怕连累表兄弟学业。
贾政心头十分不乐意,跟贾母抱怨。贾母当面斥责了贾政,背后却追问贾敏何故。
贾敏便也只说了:“宝玉爱玩爱犯横,府里纵着他,因为府里玉字辈有贾琏顶门立户,草字辈有贾兰肯读书。林家却只有青玉一根独苗,实在不敢耽搁了。”
贾母原本不乐意宝玉受累,左不过自己私房也够这个孙子吃几辈子,遂也罢了。反头到劝说贾政几句,直说妹妹贾敏寡妇人家,多加照顾才是,哪有苛责道理!
贾政见那青玉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做时文,心头越发郁闷,越发厌恶宝玉。
王氏一面因为贾政因为青玉责罚宝玉不高兴,一面却因为宝玉远离林家人而称愿。只道林家几口子命硬,方才克夫克父,多见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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