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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过老卢的话……我去去就回。”杨淮月踢开挡路的柴火,轻巧地往主屋去了。
柳吾善不知夫人又在搞什么:“玉大人莫见怪,我家夫人一惊一乍惯了。大人请随我来。”
他伸手请玉流往西边走去,给她找了间府里边缘幽静的房间:“这间,可以吗?”
玉流扫了眼:“有劳了。”
柳吾善拿出钥匙替她开了门,开了窗,散了房里的霉味:“之前没什么准备,大人只能将就一番了。”
玉流笑:“无碍。”
她做侯官的这一年,住的比这稀烂的地方多得去了。
不多时,主簿小跑着送来了烈酒和纱布,还有一瓶金疮药。
“大人,我来了,酒来了。”
这大嗓门,这才是一惊一乍的主儿啊,柳吾善吸了一口气:“是药酒,药酒,不要这么大声,说得好像是我白日饮酒一般。”
“好了,拿进来吧。”
训斥完主簿,杨淮月也到了。她带了一套旧衣:“我看大人没带包袱,身量和我年轻时差不多,就自作主张拿了我以前的衣裳来,大人莫要嫌弃。”
武人心不粗,她这身染血白衣的确需要换。
“麻烦夫人了,”玉流单手接了,“多谢。”
在一旁站着的柳吾善和老卢默默地给夫人竖起了大拇指。
杨淮月叉腰昂首瞥了这俩邋遢货。她到底管着太守府的大小事务,柳吾善和老卢能一个比一个懒散粗糙,她不行,怎么也得给京城来的侯官大人留下个好印象,尤其这位还是长了女子威风的女侯官。
“玉大人饿不饿,我去厨房给您做点什么填填肚子?”
玉流摇头:“不用了,我得先处理伤口,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
“那玉大人好好休息。”柳吾善也不推脱,当即迈开了腿,被杨淮月拿胳膊肘堵了回去,连带着卢主簿也被捅了一胸口。
杨淮月无声张嘴:等着!
卢主簿:我招谁惹谁了?
“我来点炷香,”杨淮月打开香炉,随手找了根完整的香,燃香吹灭,“安神的,玉大人好好休息。有事的话您出来喊一声便是。”
说罢,带着夫君和同僚退出去,还体贴地替她关上了门。
确定附近没了人,玉流卸下气息,坐在床边,撕裂袖子。伤口本已凝住,如今又裂开,汩汩地流出血来。
玉流面无表情,推开金疮药,拿起酒壶咬开木塞子,将烈酒浇在伤口处。血肉滋滋作痛中,她竟然诡异地寻到了一种满足。
真是太久没受过这样流血的日子了,玉流闭目养神,回忆这场比试。
细节早已记不清,那句挑衅的话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须臾,她睁眼。
人还没抓着,第一就送了出去,真是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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