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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脸下看去,那上面不是模糊的血肉,而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久不见日光的脸白得像活在潮湿阴面的鬼,对比这两张脸,她想起了师父发完酒疯前的最后一句——
“一张黑脸缝在白脸上,谓之阴阳面。”
无涯贼首,假货,阴阳面,三者之间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务之急,她得先把这无名的人查出来,而线索就是……
玉流将人皮脸覆回白脸上,拿出帕子擦净手,捞来吃食:“敏郎,十八了,摸过美人了没?”
敏郎这只单纯小狗张着嘴:“啊?”
玉流吃了一口,咽下:“我带你去极乐天怎么样?”
敏郎手里的筷子啪地就掉了,小狗受到了惊吓:“啊?!”
极乐天
◎“我怕大人出不来”◎
“大人,”杨淮月站在外头,敲了几声门,“府外来了位姑娘找您。”
姑娘?玉流心念一动,猜到了谁。她放下筷子,起身出门。敏郎也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儿划过地面,发出声响。
玉流回头,看他腮帮子还鼓着,显然嘴里还有饭。
她说:“坐这儿吃你的饭,还有,别动那个脑袋。”
敏郎囫囵吞下饭,听话地坐回去:“噢。”
玉流走出来,虚虚地带上门:“劳烦夫人了。”
“就是跑个腿的小事儿,大人不用同我客气。”
杨淮月摆手,人却往屋里偷瞥,收回视线时不小心撞上玉流笑吟吟的眼,杨淮月掩饰地捂嘴:“咳咳,那我回去忙了。”
“您慢走。”玉流轻点头,待到脚步声消失在转角,她才回头往里看去。
透过没合拢的夹缝,视野中只能看见敏郎高高束起的发尾。
玉流抿唇轻笑,她抬手合上门,往府外走去。
等到她走远,转角又响起了渐近的脚步。
太守府正门。
崇州百姓对玉流的新鲜劲儿啊,自亲眼见她将两具死尸倒挂上城门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真的有要紧事,这几日压根没人再愿意往太守府这边来。
玉流也就大大方方地出门。
“玉姑娘,”紫衣一眼就看见她出来,略一行礼后从马上拿下两个包袱,“阁主让我来给姑娘送些衣裳。”
玉流没推拒,解开包袱翻了翻,多是些男装。
以前离京办事不带行李是因为地方有外侯官的分署,吃穿用度让署里办就是,崇州不行。她也不能总是麻烦杨淮月,与其自己去城里的成衣铺等着现做,不如找慕容鸠加急。反正她带的钱袋里,金子和银子装得够。
玉流很满意,摸出锭金子:“带声谢谢回去给慕容鸠。”
紫衣笑眯眯地接过,谁不爱金子呢:“玉姑娘客气了,那紫衣就先走了,姑娘这几日在崇州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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