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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他命人打死了那个小厮。

至于巧云。

谢雁回让人打断了她的双腿，扔出尚书府。

“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谢雁回闭上眼，晶莹的泪从眼角沁出。

他说：“都怪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想要纳妾，想要有一个儿子......我还自欺欺人，觉得找和你长得像的巧云，便不算背叛你。”

“鸣玉，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从前的我自己。”

谢雁回：“你恨我是应该的，今日我就在这里任你处置，就算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我突然觉得好笑：“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恨不恨死不死的，我没那个心力再想这些事了。”

“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好。”

“你说的这些事我毫不关心，你的忏悔、你的悔恨我都不想听，你回去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这段话很轻，却像世间最锋利的利刃，扎得谢雁回身形摇晃。

他膝盖一弯，沉沉跪了下去。

起风了，乌云压在天际，天色晦暗。

谢雁回脊背佝偻，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低低地、颤抖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回去，更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求......”

“鸣玉，为秋的生辰快到了......他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我只求你回去看看他，也看看我们的小孙子，好不好？”

我只是摇头。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雨落如幕。

谢雁回执拗地跪在雨里，雨滴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钻进湿透的衣领中。

三十多年前，他向我父亲求娶我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也是这样跪在我家庭院中。

那时他正年少，一身青衣，任雨打湿长睫，脊背挺直。

父亲拦着门不让我出去，我在他身后望进谢雁回的眼，像望进春水杨柳。

他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一声声：

“谢某此来，求娶令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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