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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瓷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的端起茶杯,“渴的时候就不会嫌烫。”
乐嘉一怔,失神了片刻。
沈温瓷说:“其实刚开始都是烫的,但烫着烫着就不觉得了。其实人生没有你我们想象中那么难选。”
起了风,竹叶摩挲像一阵阵的浪。
她缓缓开口:“年轻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后来我有了继母,两个人创业,一起吃九块钱一份的盒饭,也会给我买十二块钱的小蛋糕。以前我继母人很好的,每年家长会都是她替我参加的,每次画画考试都是她陪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是因为什么呢?
人是会权衡利弊的动物,当唯一的选择不再是唯一,那她必然不是最优选啊。
但人只有被伤得遍体鳞伤后才会幡然醒悟,世界残忍的,是弱肉强食的。
这些道理,说出来没用,要靠乐嘉自己去选。
沈温瓷:“如果你想好了,到新荣园找一个叫周游的人。”
“……”
几分钟后,竹园的门重新关上。
一个白色长裙的身影走在曲径通幽处,雪白黑边的鹦鹉落在肩头,仰面阖眸,静止不动,似一幅挂在半壁的美人丹青,精美绝伦,又不可碰触。
一个黑衣的肌肉男走了进来,“沈小姐,李妈问回不回去吃饭。”
她点了点头,吹了声口哨,片刻后,一只黑边的白毛鹦鹉破开竹浪落在了沈温瓷肩上。
沈温瓷吃喂了些鸟食。
肌肉男疑惑:“小美不是出门前刚喂过吗?”
“没喂饱。”
沈温瓷笑了笑,喂饱了可就飞不回来了。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
恩情要一点一点给。
人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去帮人,一切的背后都是需要手段的。
-
近黄昏,晚霞光薄弱返照,整个世界都笼罩着粉色。
饭厅墙上嵌入式的显示屏正在直播kpl赛事,而饭桌上唯一的主人却将目光投向窗外。
李妈上了最后一道文昌鸡,看见外面的天色,念叨:“恐怕一场大雨要来。”
“下场雨也好,这个天气这么热。”沈温瓷转头,继续看比赛,“李妈,我嫂子不回来吃吗?”
“是,刚刚打电话说有事,让你先吃。”
“李妈,荔枝是不是快成熟了。”
“是,荔园到荔枝树都挂果了,满树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
在沈家,每个人都很忙,沈温瓷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大概只有李妈。
李妈年轻时也是出了名心灵手巧的女子,烧得一手好菜,煲得一手好汤。后来遇见了个男人,便辞了工回乡下结婚,可惜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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