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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墨的眼神追随着羽生丸一的背影被电梯门遮挡后,便放弃了关注。
他现在对贝尔摩德的话更感兴趣。
“照你这么说,要不就是琴酒也被这老头的虚假表象欺骗了”
林子墨举起酒杯,透过杯子里“以水充酒”的柠檬薄荷苏打水,仔细端详被导师抛下后呆愣愣立在原地的洼田正:“要么就是,我被人当枪使了,琴酒不过拿我当幌子,私下另有安排”
他正说着,像是看到什么,声音突然一顿,目光微不可查的开始偏移——
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下,现场乐队的钢琴小提琴合奏悠远舒缓,人们三两成群的结伴交谈,在人群间,不时有端着托盘的侍者躬身服务。洼田正格格不入地杵在当中,无处安放的双手死死捏紧裤缝,他站原地手足无措的转了个圈,惶惶地冲着大门走去,似乎是想出去透口气。
在他身后不足两米左右的位置,黑发黑眸的男侍者“十分凑巧”地把手里的酒液撒到了自己身上,似乎有些难为情,他冲着领班摆摆手,敦厚又温和地一笑,紧随着大门而出。
这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林子墨就算只看到对方的一只手也能把他认出来。
这不是李舜生吗?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又是一样的任务?
林子墨发誓他绝对没看错。
不过要是看错了呢?林子墨细细回味那个穿着西装马甲的背影,肩膀挺括,腰线分明,臀部咳咳。
他装模作样地抿了两口杯子里的儿童饮料,压下突然泛起热气的脸,而后果断放下酒杯,正了正衣领往门口走去。
“我去盯着羽生丸一。”
“不去看着洼田正?”贝尔摩德倚在栏杆上,似乎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毕竟琴酒给我的任务是保护羽生丸一。”林子墨大步向前走,步子很稳,里面没透露出半分心中的焦急:“上司的话我还是要听的。”
“上司?”贝尔摩德诧异的重复一遍,上下打量他一圈。仿佛听闻了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不可思议的言语,稍许,她恍然一笑:“我都忘了,你玩的时候总是这么认真。”
她侧过身,全然没关注到林子墨面孔上一闪而过的了然,半露的肩膀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冰蓝的双眸颇有深意地扫过林子墨:
“游戏玩的太久,可别忘了正经事。”
“放心。”林子墨回答:“我绝对不会忘。”
林子墨一路尾随李舜生出了大厅。
门一关上,那音乐与谈话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大厅门外是一条长走廊,铺着极有弹性的地毯,门外人不多,除了门口两个看守的安保人员,就是李舜生匆匆的背影。
林子墨没想着隐藏身形,大摇大摆的跟在他身后,几个转弯后,一眨眼,林子墨突然失去了眼前的目标。
不光是从出门开始就没看到人影的洼田正,就连几步之遥的李舜生也消失无踪。
被发现了?
林子墨也不着急,左右四顾,浅米色的雕花壁纸,简洁大方的圆形顶灯,两三步开外,正好是这层的卫生间,门口好巧不巧的立着“正在打扫”的牌子。
里面模模糊糊的传来不太分明的响动。
他不由得顿住脚步,站在门前侧耳倾听。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为了掩盖声响,靠近门侧的洗手池哗哗作响,除了水流声,只能依稀辨认出有人的说话声。
林子墨推了下门,没开,是锁住的。他漫不经心的张望,周围空无一人,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有个监视器一闪一闪的冒着红点,恰好能照到这里。
林子墨背过身,后背遮挡住监控视角,优哉游哉的从裤兜里掏出刚在宴会厅里从假花束上顺手摸下来的两根铁丝,两手一弯,对准门锁一捣,轻轻一拧,锁芯转动的咔哒声轻轻一响,林子墨顺势掏出手帕握住门把,缓缓扭开。
干净明亮的卫生间内,白色水池里的水流仍在流淌不息,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四周的台面,掩盖住林子墨微弱的开门声。
他脚下穿着双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真皮鞋底,轻而富有弹性,可就算再怎么高档的皮鞋鞋底材质,都不具备降低行进声响的能力。可偏偏在林子墨脚下,隔间里的人没有听到一丝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
别说是走路声了,就连人行走时不可避免的衣料之间相互摩擦的细小声,都在林子墨身上消失了,仿佛他整个人是由隔音材料制作而成的,悄无声息的像个漂浮的幽灵。
这种技巧林子墨有好一阵子没用过了,上一次捡起来用还是在战队的休息室,他妹不知道从哪得知他没去念书反而搞起电竞,和爸妈争吵过后哭哭啼啼找过来带着十几年攒下的零花钱帮林子墨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子墨为了不吵醒自家骂着骂着就累困了的妹妹,自发自觉地把这丢下好几年没用的技能捡起来,蹑手蹑脚地开门,关门,找厨房,炖汤,被队友玩命劝住,点外卖的一系列操作。
以至于他后来两天没矫正步伐,每次出现在队友身后时,那屏幕上突然反射出的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总会让吓到手抖的队友为对手贡献+1人头数。
林子墨注意到,整个卫生间只有两扇隔间门是锁住的。
他屏息凝神,听到了两个压抑的喘息声。
刚开始他还没太反应过来,站在隔间下方空荡观察不到的死角,颇有些研究精神地聆听。
而后那衣物间悉悉索索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喘息声也愈发粗重,林子墨突然福至心灵,脑袋门上的灯泡“叮”地一亮,领悟到这痛苦又愉悦的闷哼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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