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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大年初二是出阁女子回娘家的日子，贾宝玉在宫门口丢人事件开始在城中发酵。

黛玉跟司徒澈出宫回府，刚进门就听夏长史说贾家老太太病了，昨儿挣扎了一天也没见好，大节下的又不好请太医，今早来林家请大老爷去看病，林家全家都过府探病去了，让他们出宫后也即刻过去。

司徒澈命夏长史去请太医院院正，两人又上车往荣国府来，贾老太太今年八十有二了，一场小病都有送走的可能，又耽误了一天病情，能让全家连带他们也过去，明显透着不祥。

黛玉紧张得双手交握，去年末正好是红楼原著，往后的续写剧情再没了参考价值，她无法确定贾老太太是何时没的，荣国府和宫里的宜妃都好好的，她应该没事才对。

司徒澈分开黛玉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安抚道，“师姐别紧张，情况没那么糟，老人家可能只是气到了，调养一阵子就能好了。”

黛玉苦笑，“我跟外祖母的关系你也知道，可是平时再怎么讨厌，也没想过让她去死。

老太太向来心大身体好，往日宝玉做了多丢人的事都能归结到小孩子不懂事上头，总说等他长大就好了，这次怎么就沉心了呢。”

司徒澈叹道，“大概是终于意识到宝玉已经长大，找不到原谅他的借口才会急病的，你也说老太太向来身体好，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黛玉心中又升起希望，安慰自己祸害遗千年，老太太且有得活呢。

进了荣国府，发现门口没几个人在，她的心又开始往下沉，等看到家里下人都站在西边的垂花门内外，她才叹了口气，把心中所有希望都掐灭，不得不接受事实。

拉着司徒澈走进了正房，老太太躺在日常坐的罗汉榻上，儿女孙辈都守在身边，探春迎春，李纨贾兰都回来了。

看到黛玉走进来，老太太浑浊的双眼陡然亮起，抖着手指向床边跪着的贾宝玉。

黛玉叹息一声，保证道，“放心，让他富足平安一辈子还是能的。”

黛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荣国府，老太太在得到她保证后就闭上了眼睛，夏长史带着院正赶到时已经晚了。

老太太的离世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从今后贾家再不是国公府门第，四王八公再减一公，变成了三王六公。

司徒澈扶着黛玉往外走，后面跟着庞叔母，师傅和茂茂，以及吴彧和柳湘莲两对夫妻。

他们是老太太的外孙，没有守灵的权力，守孝只需服小功，只有一百天而已。

本朝又有尊不服卑的规定，黛玉和司徒澈连孝都不用守，吊唁也要由长史官来代劳，顶多在头七上柱香，出殡当天路祭送老太太一程。

上了马车，司徒澈紧紧抱着她，不住柔声安慰。

黛玉靠在他不算宽广却很温暖的怀抱里，强笑道，“澈儿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贾老太太是红楼原著里的大boss，自从知道自己穿成了黛玉，她就对贾家和老太太警惕万分，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像原著那样被贾家坑了，全家万劫不复死光光。

如今她驾鹤西游，贾家再没人可以辖制自己，黛玉又有些空虚寂寞，心里好似空了一块。

小说里的大boss领了盒饭，剧情也就接近尾声了，可现实不是小说，只要自己没死，生活就要继续下去。

黛玉抬头打量着司徒澈渐渐长开的脸庞，忍不住抬手轻抚，感叹道，“我得长命百岁才行，否则这么帅的相公就要变成别人的了，棺材里也得气得跳起来。”

司徒澈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又压低声音道，“娘子，我们可是不用守孝的，总调戏为夫不大好吧？”

黛玉挑眉，挑衅的笑道，“等头七过了，谁怕谁啊。”

一行人回到林家，黛玉见茂茂神色中虽带着悲伤，情绪还算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孔观主见孩子们都不说话，劝道，“老太君享了一辈子清福，八十出头没多大痛苦的走了，这放在乡下是要放鞭庆祝的喜丧，你们也别太伤心了。”

吴彧摇头，“不是悲伤，是说不出的滋味，既释然又堵得慌。”

瑞娘叹道，“人都没了，有什么恩怨让他们到下头自己解决去好了，娘亲四姨和姨夫要在那边守灵，我们打点了行李送过去才是正经。”

荣国府的老太太，福亲王妃的外祖母于大年初二殁了，这则消息没半天工夫就引爆了京城。

大过年的贾家不好登门报丧，还是院正回宫上报，太后和帝后赐下丧仪，并恩准宜妃的陪嫁丫头出宫代为祭奠，外界才知晓荣国公府的老太太没了。

很多在除夕当天见过老太太的人都很纳闷，想不明白前两天看着还算健旺的老人家，怎么说没就没了。

有那心思灵巧的人想到除夕当天发生的事，就明白是为什么了，荣国府老太君分明是被不肖子孙气的，因急火攻心而亡。

贾家的祭棚还没搭好，就有三王六公家的人前来祭奠了，史鼎离京外放，史鼐带着全家都过来了，看到跪在灵堂里的贾宝玉，上去就是一脚，大骂废物玩意儿。

王夫人扑过去抱住儿子，放声大哭，心里恨急了老太太，有了气死祖母的名声，宝玉这辈子还有何前程可言。

夏长史轻咳一声，沉声道，“噤声，别扰了逝者的安宁。那边那个，贾主簿身边那个个子最高的小子你过来，这边的围幔你带人弄一弄。”

跟随贾琏忙活的贾芸四下看了一圈，发现琏二叔身边个子最高的人就是自己，他赶忙颠颠跑过来，叫上几个小厮挂围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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