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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女子是过来安慰她的。
“知道,可我从小就在家族中长大,我不认为自己能像他们一般受得了苦修的日子。”可江幼贻还是不明白,下品神元又不止自己一人,对方为何偏偏选了自己来开导?
“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接受下品神元的事实,罢了,你年岁尚小,终究还需时日来锻炼心性。”
江幼贻见女子要走,下意识问:“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她本来想喊师姐,可转念一想,对方修为那么高,辈分应该也不低,喊师姐就太唐突了。
女子并没有答话,倩影转眼间消失在黑暗的林子中,只留江幼贻独自回想女子刚刚讲的那翻话。
翌日清晨,山里的天气露水重,加之白雾蔽日,即使是夏季,也清冷得令人裹紧衣襟。
“小姐在想什么呢?”茵曼几次看见江幼贻失神,每每走路都差点被繁茂的枝条勾住衣裳。
“我昨晚见到了仙女。”江幼贻还没从昨晚见到的那名女子缓过神,尤其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有种道不明的威严和诱惑。
族里的长辈经常夸江幼贻长得好看,私底下也会拿别人家的女孩儿和她作比较,她从来没有输,昨天晚上也是江幼贻第一次生出自愧不如的感觉。
“世上哪里来的仙女,如果真有,那也一定是小姐。”茵曼认真说道,“等过两年,以小姐相貌一定艳压群芳。”
“你看那边的白花。”江幼贻摇摇头,指了指路旁快凋谢的花,“这朵花叫月下美人,在月光下绽放宛若含羞的美人,美则美,却只是昙花一现,我若无与相貌相匹配的实力,日后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和这朵月下美人一样,活不长。”
“小姐心中既然明白这些道理,那又为何如此在意这下品神元?”茵曼一直都知道,自从那轮测试结束后,江幼贻就没有开心过。
“因为我怕啊!”
江幼贻怕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落人后头,不如别人吃顿饭的时间就突破,她怕付出所有的努力都得不到回报,怕输怕得要死,家族长辈也没有教过她输了会如何,她不知该怎么自处。
茵曼沉默了,她没有神元,不理解江幼贻此刻的心情,若非江幼贻会把家族奖励的固气丹给她吃,可能她连爬山这种事都做不到。
“前面就是攀登崖。”
就在江幼贻走神的时候,道玄宗两名弟子已经领着大家来到攀登崖前,这座山崖极高,抬头望去,好似捅破了天际,山崖边整整齐齐,每隔三庹就有一根铁链挂在壁上,山崖左右都是繁茂的树林,看不见尽头。
陈兰欣上去摸了一下山壁,入手平滑,不像自然形成:“二位师兄,这处山崖莫不是人为劈出来的?”
道玄宗两名弟子笑着说:“正是,此处是宗主年少之时,见到两名化神强者对战时劈出来的,又恰好在宗门附近,宗主就将此地改作攀登崖,作为新入门的弟子试炼场所,只要诸位在半个时辰内攀上崖顶,不仅可以直接入内门,还能择一名师者成为亲传弟子,若是过了时辰,就只能做内门的普通弟子,若是爬不上顶,那只好入外门了。”
大家纷纷讨论起来,陈兰欣看了一眼江幼贻,目光阴鸷。她嘴角上扬,走到低头不语的侍女身边,侍女明显有点怕她,不自觉后退。
“你若想我放你一条生路,接下来的试炼就得帮我一个小忙。”陈兰欣把手搭在侍女肩膀上,指尖收紧,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侍女娇身一颤,轻轻点头。
道玄宗的弟子将一只白色纸鹤放在树根下,这张纸鹤就是昨日他在石阙那边捡的纸鹤,若是仔细一点看,纸鹤头部画着奇怪的棱角图形,看起来像眼睛。
“师兄,昨天我就想问了,韶华真君的符鹤为什么藏在石阙底下?莫不是她在附近?”
师兄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和师弟说:“韶华真君要在这些人当中收一名弟子,自然是要多观察一番,你少问就是。”
“是,师兄。”
师兄藏好符鹤,确认符鹤的视线能把攀登崖一览无余方才站起和大家说:“诸位若是准备好了,那就开始攀崖吧,侍女侍童请随我去崖顶等候。”
队伍分作两波,侍女侍童随师兄去崖顶,师弟和修士在崖底下,陈兰欣二话不说就抓着其中一根铁链往上爬,其余人见状,也不敢耽误,都抓着铁链攀爬,但是侍女还和江幼贻还站在原地,等江幼贻选了一根铁链后,侍女才紧随其后。
长长的崖壁上,挂满了人群,起初是一字排开,可还没往上爬多少,大家便纷纷出手阻拦身边的人,而江幼贻就成了最大的靶子,只见有人一蹬腿荡去江幼贻身边,抬脚就瞄准腰部踹去。
江幼贻觑眼,一手抓铁链,一手扶着壁崖,然后抬脚和他脚心互踹,力道极其强,将那人一脚踹去对面,和另外一人撞作一团,差点滚落下去。
他们意识到这种攀登的方式不太好对江幼贻下手,没有办法围攻,对付江幼贻便是在浪费时间,只能全力向上爬,先争取入内门。
但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有人挂在上面一动不动了,崖壁太平滑,仅凭一双脚找不到支撑点,全靠一双手发力,很多人掌心都被磨破了。
寒风吹来,衣袂飘扬,顺着风撕扯,修为较低者明显不能很好保持身形,被迫挂在崖壁上晃荡,铁链扭动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江幼贻凭借自身灵力来保持力气和身形,铁链摸在手里越来越冷,不知为何,她越是向高处攀爬,灵力流失就越快,再这么下去,能不能到顶都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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