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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幼贻的神元明明是一双血色瞳仁,其阴寒的气息更似煞气一般叫人倍感不适,她很费解,心里呼唤天道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恩?这是什么?”
江幼贻在书架旮旯里发现一本无人问津的神元书籍,上面都堆了一些灰,她将其拍打干净,翻看了一眼。
“厄运神元是什么东西?”
厄运神元就和入魔的邪修一样,嗜血成性,不过人不可能生出来就是邪修,都是后天因为某些事情而堕落入魔,其神元也会随着修士一起入魔道,心不纯,自然也会玷污神元双瞳,变得嗜血残暴,毫无温度可言。
这便是厄运神元。
看到这里,江幼贻心里略感不安:“不会吧,难道我是邪修?”可她明明好得很,也没有任何嗜血残暴的念头。
江幼贻还没看完,眼前的景色猝不及防变幻到她的房间里,她环顾四周,自己正病恹恹躺在床上,目光瞧着很呆,像是受到很严重的打击,死气沉沉,一点活力都没有。
偏房飘来浓郁的药味。
商黎从中走出来:“该药浴了。”
江幼贻原本还在挺尸,听见这番话神情变得很激动,她用手肘支撑起软绵无力的身子,怒视来人说:“药浴有何用,我神元已废,以后我就是个废人了,你和他们都一样,不信我。”
商黎无情的蓝眸轻飘飘落在江幼贻身上,说:“我已手下留情,并未完全废了你神元,我若不信你,你焉能有命?”
“我没有残杀内门长老,就不该受此屈辱,凭什么要我认错。”江幼贻笑了,她在笑自己,“你说你信我,那你还伤我神元,当真是可笑啊!”
“江幼贻……”
江幼贻不想听,随手拿起枕头,用尽力气丢过去,即使枕头没有任何杀伤力,商黎还是侧身避开了,没有打中,这反而让江幼贻心里的怒气和委屈全部堵在嗓子眼里,化作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商黎摇摇头,离开前留下一句:“罢了,记得药浴,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帮助。”
神元受伤,天下无医。
何必还假惺惺来搪塞她,可笑。
江幼贻看着商黎的背影默不作声,深幽的目光失去曾经的明媚,只有无尽的杀意和恨意,嘴唇都咬出了血,渐渐地,她的眼睛被一层阴霾笼罩,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商黎,我定要你死!”
说完这句话,九凤鸟忽然出现,原本长出两首的九凤却断了一首,一个碗口大的伤疤血淋淋的展现在江幼贻眼前,华丽的羽毛好似也跟着失去了光彩,琉璃的眼睛变成血红色,变得阴冷无比。
待画面消散,江幼贻手中的书籍掉在了地上,她捂着揪疼的心,感觉喘口气都难:“混蛋天道,给我看天才地宝也比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强啊!”
每次看到这些,她的心情都要受到影响,恨不得冲到商黎面前问她有没有心,哪有做师尊的这么虐待徒弟。
江幼贻缓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籍放回书架,不过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书中设定堕魔后的厄运神元为何会影响到现在的她?
难不成之前看见的画面都真真切切在她身上发生过,那现在她算邪修?
还是正道修士?
江幼贻能想象得到自己的厄运神元一旦暴露,定会被全修真界的修士追杀的,她泄气说:“前路茫茫,修士难当,我命坎坷,唉……”
江幼贻暮气沉沉的回了别院,心情还没收拾好,就特别倒霉遇见了出关的陈兰欣,此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追着商黎转,若是对方能把这种不正经的心思用在修炼上,将来的成就可不止于此。
陈兰欣闭关后炼制不少灵符,一一放在石桌上给商黎查验,她满含笑意地说:“韶华真君,我这绘符的水平可还行?”
“尚可。”商黎平淡回了一句。
“多谢真君夸奖。”陈兰欣听言,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甜了,她为了得到这句“尚可”的赞赏,闭关几个月日夜不停地绘制灵符,累了用灵乳调理身体,现在她成功了,那之前的辛苦就值了。
陈兰欣眼角余光捕捉到刚回来的江幼贻,她不动声色拿出一张薄片递给商黎,说:“听了真君讲课后,我用黑钨制了一张空符,还请真君瞧瞧是否过关。”
黑钨炼制的薄片和纸张一样,却比纸张更坚韧一点,修士在炼制的时候需要打入灵力,修士修为越高,空符制作出来的水准越好,待绘制灵符时才会事半功倍。
商黎自顾自喝茶,没有伸手接过薄片,她轻描淡写瞥了一眼,依旧说:“尚可。”
江幼贻见她们其乐融融,又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心里就莫名其妙泛起一阵钝痛,连嗓子也跟着难受,像被人掐着脖子,她立刻深呼吸调整情绪,小声骂商黎:“坏人。”
就目前看来,现在的商黎性格要比书里设定的样子好一点,一时间都让她搞不清楚那个才是商黎的真性情,可依旧掩饰不了对方蔫坏的性格,江幼贻可不信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踏进别院商黎会不知道,还一个劲地在江幼贻面前夸陈兰欣,显然是故意而为。
眼不见心不烦,她本该回屋里躲着,可见陈兰欣这般得意的模样,心里突兀迸发出难受,脑海里入魔的画面挥之不去,令她气息紊乱。
商黎投来探究的目光。
江幼贻顺了顺气,这才走过去,说:“陈兰欣,今日是我师尊最后一次指点你,麻烦你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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