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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够了?”
“……”
江幼贻哭完后才觉得有点尴尬,没想到商黎一点要哄人的意思都没有,她眼睛都哭得火辣辣,等天一亮,估计该胀了。
商黎伸手,轻轻擦拭江幼贻眼角下的泪痕,语气淡淡说:“你何时变得如此娇柔,我本意就是想借此机会帮你巩固修为,却不曾料到你会胡思乱想,我知你斗不过无脸妖,若是威胁到你生命,我自会出手。”
江幼贻不是娇柔的人,只不过是为了让商黎不要问那么多才想出了自毁形象的下下策,结果看来,商黎是信了自己的言辞,那这坚强的形象不要也罢。
“好了,咱们该回宗门了。”
“哦!”
江幼贻和商黎一同飞空,她修为低,飞行速度没有商黎快,商黎为了照顾她的感受,特意放慢了速度,和江幼贻肩并肩前行。
江幼贻摸了摸脸颊,这个地方刚刚还被商黎碰过,现在感觉炽热无比,虽然商黎的语调一直都很淡,可言语之中的关怀还是掩藏不住的。
江幼贻傻笑片刻,然后又摇头否决,商黎乃神族人,怎会关心她闹别扭的心情,江幼贻一下子陷入了商黎到底关不关心她的复杂情绪里,就好像脑海里有两个小人一直在拔河,却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
“师尊,神族人真的没有欲念吗?”
商黎看着东边升起的一轮太阳,朝霞染红半边天,晕了眼眸,这个问题在生前的时候,江幼贻已经问过一次,她只能如常说:“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等会还有一更?
?
商黎站在别院门口,烈日晒顶,她周身却凉凉的,江幼贻站在一旁都感受不到烈日的温度,别院里进进出出许多杂役弟子,正在清理院子里的碎石,有些碎石个头大,得两三人一起搬。
商黎面色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只是站在这里老半天也不说话,江幼贻心里就没底。
“这次是我给师尊添麻烦了。”江幼贻不喜欢一句话不说,这样只会让自己胡思乱想,就算要死,也请让她死快点,死得干净利落。
“无妨。”商黎平静道。
江幼贻盯着商黎看,想从她脸上探一探是否真的“无妨”,只可惜,她眼睛瞪酸了也不知道商黎心里是怎么想的。
忽然,商黎视线瞥来,江幼贻赶忙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更不敢找错漏白出的借口搪塞,她怕商黎不高兴,直接把她赶走,心里就开始惶恐不安起来,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无所畏惧。
“你的房间短时间内是修不好了,若要炼丹,就先去我房里炼。”
商黎那间偏房也被改造过,因为商黎得炼制空符,所以房间里的设施基本和炼丹房一样,倒是可以给江幼贻暂用。
江幼贻听了这话,便知道自己不会被赶走了,她这才笑嘻嘻拉着商黎的手,说:“多谢师尊。”
自昨日哭哭啼啼和商黎说了那一番话后,两个人之间莫名亲近了许多,商黎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看起来有点不好亲近的样子,但每次江幼贻和商黎拉拉扯扯,其实都不曾说教过,明显是江幼贻自己想太多。
就连江幼贻询问比较隐私的问题,问商黎会不会有欲念,商黎也是心平气和回一声不清楚,毕竟她从小生活在修真界,没有长辈教导商黎何为龙,反而和人接触多了也更有人情味,哪里还有神傲慢又难以近身的样子。
“师尊,借我点灵石可以吗?”
陆秋然种的灵植还需一些时日方能摘取炼丹,江幼贻对商黎有进一步了解后,便大着胆子和商黎借了点灵石,不出意料,商黎没有过多犹豫就借给了她。
江幼贻又把灵石给茵曼,让她去药铺买药材,茵曼时常往返药铺,关注药材价格,交给茵曼是最适合不过。
一整个下午,江幼贻都在帮忙清理碎石,忙得团团转,等到了夜晚,茵曼才把所需药材给带回给她,因为自己的房间废掉了,别院里没有别的客房,她只能和茵曼挤一挤。
晚上沐浴,洗去一身汗,刚碰到床,困意便席卷而来,迷迷糊糊睡着了,茵曼蹑手蹑脚从衣橱拿了一床棉被铺到地上,只躺在上面浅眠,不敢睡太熟,生怕江幼贻夜起有什么吩咐。
睡到半夜,江幼贻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见扬艳神色怪异,一直捂着脑袋,好像在和什么东西抗争,非常痛苦,恰好这时江幼贻来了,扬艳就像疯了一般袭击她。
许是扬艳还存有理智,没有下死手,但是她的双目赤红,眼睛随时有爆裂的感觉,江幼贻也不像以前那般纯良,见扬艳如此痛苦,根本没打算救人,直接转身就走。
扬艳意识有那么片刻清醒,恳求江幼贻动手杀她,江幼贻只是迟疑片刻,手里的剑便刺入扬艳胸口,绝她经脉,断她灵气,一剑致死。
偏偏这个时候,宗主和商黎赶来,见此一幕便不由分说命人擒拿江幼贻,她未曾反抗,而是放下佩剑,口口声声说不是她杀的人,而是扬艳自己求死。
江幼贻心里清楚,扬艳的意识被人侵占,即使她不动手,最后这具躯壳也会成为别人的东西,届时只会更麻烦,她向宗主解释,最后只换来废神元的待遇,江幼贻自嘲,心里的阴郁越来越强,以至于最后堕入魔道。
江幼贻睁开眼睛,她摸了摸额头,异常冰冷,梦境里的事真实发生过,她能感觉到自己当时的委屈,那种没有人信任,一个个都恨不得她死,仿佛天地之间再也容不下的感觉挺不好受。
她轻轻坐起身,见茵曼躺在地上,用手臂作枕头,呼吸时快时慢,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江幼贻便抬手一指,灵气钻入茵曼额头,呼吸顿时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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