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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空了,再给我捏一些别的吧。我想要个碗,碗上面要有小兔子。还想要个茶杯,茶杯上面也要有小兔子。”商清时一边比划着大小,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说完了,他将高价买来的那个挂件丢给谢流渊,跑去逛别的小摊了。
谢流渊跟在他的身后,本打算学着他的样子,把小兔子挂件系在腰上。
可大抵是觉得太刻意,思忖片刻,最终将挂件系在剑上,充当剑穗。
嘴上说着坚决不做冤大头的商清时,此刻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模式,反正有空间手镯在,不怕拿不动。
在这家店买了盐水花生,又去那家店买麻油酥饼。
在桥头买了碧玉簪,又到桥尾买梨花木手串。
这副大摇大摆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有凌霄派的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拜见师尊,师尊您是什么时候下山的?”
商清时嘴里还含着一颗山楂芝麻球,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左手拿着还没吃完的鸡腿,右手抱着一盒子酸梅,再无平时半分雪岭之花的孤高感。
“……”
他内心仿佛有一百匹羊驼呼啸而过,面上却维持着镇定,轻声细语道:“放心,我不是来监督你们的,好好玩去吧。”
打发走两个弟子,他连忙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顶幂篱,一整圈白纱将他的脸遮挡得朦朦胧胧,这下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了。
商清时把嘴里的山楂球嚼碎了咽下去,觉得哪里不太对,抬眼看向两个弟子的背影。
他们没穿弟子服饰。
也对,一年四季都穿着那套衣裳,早就该腻了。好不容易下一趟山,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商清时侧头看向仍旧穿着弟子服的谢流渊,不容置喙地拉起他的手,把他往成衣店里拽。
店主是个有眼力劲的,见谢流渊的怀里抱着大把的银票的元宝,顿时双眼放光,郑重地介绍起店里最贵最华丽的衣裳。
“我们店里的衣服,男人穿了高兴,女人穿了开心,小孩穿了笑眯眯,就连百岁老人穿了都能健步如飞!”
商清时连连点头,谢流渊却不太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服饰,压低声音说道:“师尊,我觉得弟子服就挺好的,不用换。”
“那怎么能行,亲传弟子是不用穿弟子服的,总要提前给你准备几件才行,免得到时候云珩和明珠打扮得花枝招展,你却朴实无华,别人见了以为我虐待你。”
商清时上前一步,苍白纤细的手指拂过其中一件深蓝色束腰短袍,看着布料的暗纹在阳光下流动,回头对谢流渊说道:“这件不错,你试一试。”
店主在一旁帮腔:“这颜色可太衬公子了!您如此芝兰玉树风流倜傥,要是穿上这件衣裳,一定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谢流渊被夸得头皮发麻。
拿起衣裳进了试衣间,捣鼓许久,好半晌才出来。
大抵是因为不自信,他的头埋得很低,神情有些局促,颇有些不自然。
可明明就很好看。
店主虽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深蓝的颜色是真的很衬谢流渊。
短袍似乎为他量身定做,衣摆是一截长一截短的设计,衬得他腰细腿长,搭配着那张年轻隽秀的脸,高高束起的马尾,格外鲜活净朗。
“抬头,”商清时叫他:“很合适呀,你穿着刚好。”
声音犹如春风细雨,心头那点不安顿时被吹散了。
谢流渊听话地抬起脑袋,脸上的阴郁化开不少,终于有了一点儿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
商清时很满意,又挑出几件衣裳,让他一件一件试了,大手一挥全买下来。
店主感激得以头抢地,泪水从嘴巴里流出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继续逛了一会,商清时觉得累了,就近找了家客栈。
客栈老板道:“今日凌霄派放假,弟子们全下山了,人一下子变多,咱们这儿只剩下最后一间房,只能委屈你们挤一起了。”
“没事,一起就一起。”商清时回答得十分自然,毕竟就算开两间房,谢流渊还是得乖乖过来帮他驱除寒毒。
老板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看看商清时,又看看谢流渊,露出一种发现惊天大秘密的神情,之后笑嘻嘻地收了钱,把钥匙递过去。
“两位楼上请,那间房什么都好就是隔音不太好,今日客栈里那么多人,你们若要做什么,千万记得动静小点。”
说着,还一个劲抛媚眼,莫名透着几分猥琐。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可商清时没心情计较。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上楼后找到对应的房间,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连鞋都顾不得脱,抱着枕头不撒手。
幂篱被他丢在地上,谢流渊弯腰捡起来,用清洁术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道:“师尊,您好好休息,我去找个空旷的地方修炼。”
“好呀。”商清时连眼皮也懒得抬,声音里满是倦意:“记得在天黑之前回来。”
谢流渊点头,出门之前,问了一句:“师尊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么?我给您买回来。”
困意消散了几分,商清时抬头,眼瞳蒙了一层雾,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下,愈发昳丽绝尘,勾魂摄魄。
白发垂落两缕在眼前,他这般看着人的时候,再无半分作为凌霄派掌门该有的威严,柔软得仿佛一滩融化的春水。
谢流渊不敢再看,连忙错开视线,听到对方慵懒的声音:“听人说北边的卤牛肉很好吃,可是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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