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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逃不了,那就干脆反客为主,或许就能缓解莫名其妙的抗拒了。老人不是常说吗,越怕什么就越要努力面对,这样才能强大起来。虽然似乎和现在的情况有些出入,但总体应该是这个道理。
“你就这么喜欢招惹我?”
“我只想告诉你侧腰敏[gǎn]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它正常,要你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
时寻光只觉得无比暴躁:“你真的烦死了!”
“叫哥哥。”
3、手心的你
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尹司将广播开启全舰模式,抓起收音器:“还有半小时接入未来号,请各位队员回舰桥。”
听见广播,正在吃东西的金闻宝立刻将食物塞进嘴里,拍拍手朝舰桥走。他特意绕去了刚才看见时寻光和倪仲的舱室,使坏般握拳重重砸了几下门,跑了。
蔡灿匀跟在他身后笑,刚裂开嘴就看见时寻光黑着张脸走出来,于是立刻变得面无表情:“舰长,到空间站了。”
“听到了。”时寻光很不爽地先走了。
蔡灿匀又朝里头看了眼:“倪教授,我们舰长怎么了?”
倪仲也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怎么时寻光又发起了脾气:“不知道。无端的情绪起伏很危险,时寻光……”
“你闭嘴!”走在前面听见他这话的时寻光就握紧了拳,快步追上金闻宝,“刚刚砸门的是不是你?晚上别吃饭了。”
金闻宝愣在原地。
至于为什么时寻光会这么气,还得说回他和倪仲在舱室的时候。
在强迫自己战胜心理的软弱将倪仲按在睡架上之后,老人们说的话仿佛全都应验,时寻光觉得自己不仅完全没了逃走的想法,甚至,甚至就算是让他再靠近一步,似乎也不成问题。他对自己的成长感到喜悦,以至于脸上露出了微笑。
可他的表情加上此时此刻两人的姿势,在倪仲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看新闻吗?”因手腕被压得有些痛而蹙起眉头的倪仲问他。
“我喜欢看更刺激的,不穿衣服的那种。”时寻光想吓吓他,就将脸凑近过去意味深长地笑着,不知道又是哪块脑组织出了问题,才会这样说。
倪仲看了他半天,然后语重心长地劝:“以后别看了,国家培养一名优秀的舰长不容易。”
“你说不看就不看?”
“确实,我并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也不能限制你的行为。但是,你还是多看点书和新闻学学知识比较好,至少该知道的法律得知道。”倪仲显得有些无奈,轻轻叹口气,“虽然我国目前没有针对同性强迫发生关系的刑法,但是猥亵罪还是有的。你别因为自己无法解释的行为,而给自己的一生留下遗憾。”
“谁他妈要……!”时寻光一听就松开他猛然起身,却因幅度太大而将后脑磕在上床架顶部,磅,疼得他当即眼泪就出来了。
倪仲坐起来伸手轻轻去摸时寻光的后脑,却被他奋力甩开。他只好坐在床架边上看着捂着后脑疼得龇牙咧嘴的人:“人的颅骨虽然非常坚硬,可以减少外部力量对大脑的伤害。但大脑的脆弱程度类似于一碗嫩豆腐,就算只是轻轻一碰也有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最常见的就是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严重的话有可能会致死。”
“你闭嘴!”时寻光本来就又痛又气,被倪仲这一番啰里吧嗦的念就更痛更气了。
倪仲站起身走过去,看着他的后脑,还是伸手摸了摸:“你本来大脑就可能有病灶,这下更危险了。你别动,让我看看。”
“你才有病灶!”时寻光已经懒得再反抗,“自打认识你,我的心情就没一天好过。”
正扒开他的头发,一听他这话倪仲就停下来深思熟虑想了半天,才说:“要我亲你吗?或者你亲我?”
“谁想亲你?!”时寻光闻言就直接转身跳开,怒火朝天地瞪着他,“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亲他?刚才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是打算要亲他的架势?奇怪,刚刚为什么想吓唬他来着?现在一想,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倪仲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出了二:“两次。”
像是正在愈合即将恢复的伤口被人用力撕扯开小心翼翼保护了很久的痂,所有心血付诸东流的挫败感使得时寻光暴怒,直接扑向倪仲想捂死他的嘴。可知倪仲根本承不住他全身扑来的重量直接向后倒去,丝毫没有躲闪。
完全没想到就跟撞上了一块塑料锥形桶似的时寻光也跟着失去重心,再停下已经不可能,只好伸手护住倪仲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向地面打算做个缓冲。
本来这样大家也最多只是摔一跤,谁知道呢,倪仲突然叫了他一声,于是他也下意识转头去回应,没想到嘴就在落地的瞬间贴上了倪仲的耳朵。
“你突然叫我做什么!”时寻光撑起身愤怒地大吼。
这不就显得像是他故意制造机会去亲倪仲了吗?!
倪仲指了指上面:“广播。”
“我不知道有广播!”
“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时寻光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我又不聋!”
原本以为现在不会再发生让他更生气的事了,可是倪仲指着上面的手指慢慢变成三根。
时寻光直接使劲将它们握住,凶神恶煞地威胁他:“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给掰了?!”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明明极力想避开的一件事,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总是三番五次来回经历,烦躁之后,冷静下来想想就不由得开始产生怀疑——他体内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格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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