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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张伸手绕到她脑后,摸到她的发饰,轻巧拿开。
她的一头长发散下来,披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更小,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犯罪一般的迷眩感,以一种狡猾的步调侵袭了他的意识。
不同于以往每一次滴水不漏的置身事外,张很清楚当前这种情动并非简单的好玩,它潜藏着危险,蛰伏着痛苦,深埋着千万种受伤的可能。
他也很清楚自己应该退回去,调整一下,或者说,收敛一下。
保护别人、与别人共度日子的方式,均有无数种,没人规定一定得以毁灭自己的方式进行下去。
为什么说是毁灭?
因为大多数人嘴上说的爱,其实都算不上爱。
在他看来,真正的爱,必定是在深爱的同时自愿摧毁掉自己周身的盔甲。那是一件极具冒险性的事情,意味着把自己完全暴露给对方,再无藏身之处。
而人,事实证明,人总是如此善变、贪婪、自私且愚蠢……张注定学不会爱人。
世俗的爱,担待不起他的自愿毁灭。
即使是眼前这个……这个阅读过他部分精神世界的人,也极其困难。
张可以亲手敲响属于辛德瑞拉的十二点钟声,但他永远不会是那位捡起水晶鞋的王子。
他是那个……不断转身去凝视身后猛虎的坏哥哥。那才是他的童话基调,那才是他的人生伊始。
可现在该怎么办?
他在俯首吻她的额头,同时内心悲凉。
自我抗拒是真实的;想对她温柔是真实的;源自身心的也是真实的——这三样东西一旦在同一时点糅合到一起,毫无疑问令他不安。
“你想喊一下我的名字吗?”张闭着眼眸问她。
“你的名字?”她思索了一会,“……张饮修。”
他笑,尾指轻蹭眉骨,“喊中文笔名的话,你压力比较小,对不?”
“你都知道呀,”她呼了口气,“那我就不掩饰啦。”
“确实不用。”张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静静靠着;他自己也静静地看着冷色调的墙面,思绪无边展开。
4(双)
“张饮修,张饮修?”
“喊一下就够了。”
“哦……”其实边忱站得腿酸。
他今晚似乎有点不对劲,很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那种不对劲。
对边忱来说,就像是:眼前的这一幕仿佛早就在梦里见过,有着某种诡异的真实感和虚幻感,相互交织,使她迷惑、怀疑却又不敢确认。
“对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告诉我那个呀,”她不能让空气继续安静下去,“你属于哪种饥饿?”
“嗯?”张眨了下眼,“再等一下,让我想清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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