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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举手之劳。
不过,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亲昵了,若是旁人自是不行,但对洛司寒,他们已经定亲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紧,而且他也没说错,就这样让他离开阮家确实有失体面。
更何况,墨毅还是为了她的事情,才会拿着小令跟着洛香雪进宫。
所以他身边才无人可用。
镇国公府的小厮不多,但大都在阮槐书和阮长安的院子里伺候,这会儿外面还下着暴雨,总不能专门去叫人过来只为了给洛司寒束发。
阮南枝本来就已经准备应下,只是还未开口,就听洛司寒又道:“罢了,这样不妥,也会叫阮姑娘为难,我还是再等等,看墨毅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就这样走出去也无妨,旁人的目光我并不在意。”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体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委屈。
说着,他就要将发冠放下。
见状,阮南枝心底莫名一酸,洛司寒都对她这么好这么宽容大度了,不过是束个发她都不愿意,莫说心思本就敏感细腻的洛司寒了,换做旁人怕是也要失落。
阮南枝连忙开口:“不为难,不为难,只是我从未给男子束过发,怕束不好,只要王爷别嫌弃。”
话音才落,就见洛司寒微微一笑,“只要是阮姑娘束的,都是极好的。”
他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明媚温暖,有着极强的感染力。
阮南枝心中也是一暖。
她从洛司寒手上接过发冠,提步来到他身后。
可是,下一刻面对这如瀑的长发,阮南枝就有些傻眼了。
该怎么下手来着?
她没有帮人梳过头,就连自己的长发也都是很少自己梳,一般都是秋月和秋雨在打理。
洛司寒的确实发质很好,长发如绸如瀑,可一开始觉得很简单的阮南枝,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好在洛司寒温柔且极具耐心:“没关系,阮姑娘随意折腾都好。”
阮南枝点了点头。
她也不是没见过底下的小厮给阮长安和阮槐书束发的样子。
阮南枝在心里回想了一下步骤,便伸手撩起了洛司寒的长发。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间,不经意地碰到了洛司寒的后背,才发现他的身体崩得笔直,似是有些僵硬和紧绷。
阮南枝不由暗想,说是让她随意,怎么看起来洛司寒还更紧张呢?
不过头发被扯到了确实很疼,她也不是没经历过,毕竟她没做过这事儿,报不齐就把人头发给扯疼了,洛司寒紧张也是应该的。
阮南枝并未多想,她一手拢着洛司寒的长发,一手五指曲起当做羊角梳,仔细地将洛司寒的头发拢在了一起。
她全神贯注,自是没有注意到洛司寒原本噙着笑意的嘴角逐渐紧绷。
更没有注意到因她的每一次靠近,洛司寒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步调。
他身上的锦衫袖口较短,遮不住他的手,所以他掌心朝下,攥紧了拳头,从手背到手臂这一路的经脉都紧绷了起来。
原本是想创造更多他们之间独处的机会,想要更靠近她一些,也私心地想让她为自己束冠,让她做不能为谢长渊却能为他而做的事情,他甚至还为了这点儿小算计而暗暗窃喜。
可很快,洛司寒心里笑不出来了。
阮南枝的手指分明柔若无骨,但所过之处,如雷雨过境,带起阵阵酥麻。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长发,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头皮,擦过他的耳廓,每一下都像是撩拨在了他的心尖儿上。
让他乱了呼吸,乱了心跳,乱了神智。
他几乎用了自己全部自持力,才将那股想要不管不顾拥她入怀的冲动压下。
洛司寒忍不住自嘲,明明算计的是她,最后被惩罚的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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