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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陵?”
初遇时红纱遮面,再相逢鲜血布身。
她难以置信地问着,艰难地攀过锐石,哪怕手被刺破也在所不惜,整个雪地都被她的鲜血染红。
阿努娇娇颤抖着手,放在容陵鼻下,旋即她跌坐在地,拉住了钟觉浅的衣摆,眼中尽是讨饶。
钟觉浅才不管什么因果报应的说法,他冷哼一声:“只要你们说出卿玉案的下落,自然保你二人性命,我言出必行。”
“不、不……”
她微微抬起头,眼尾泛红:“求求你们,你们都是善人,容陵的命不值得。”
钟觉浅冷笑:“你在命令我?当时你不是还甘愿替人担罪,宁愿当他的仇人,怎么现在这副状态?容兰。”
容兰闻声,心底所剩无几的良知唤醒了一些,竟是犹豫地不敢动手。
钟觉浅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不是想一直想解决他么,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六扇门千户的位置就是你的,你不是一直不愿甘居人下吗?”
多年的嫌隙与千户的诱惑力的影响下,容兰思索许久,还是将一柄青锋对准了容陵的咽喉。
容陵的胸腔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费力地睁开眼,虚弱道:
“你们杀了我可以,但若是这开阳神印落入圣上手里,天下终将大乱。萧公子……你怎么忍心让二公子……”
没等说完,又是呕出一口黑血。
阿努娇娇睚眦欲裂,厉声呵斥:“容兰,他是你师兄!”
容兰嘶吼道:“这么多年,他得到一切,那我呢?我就只能当死侍,看他高高在上不成?!我就是知道他是我师兄,那又怎么样,我哪一点不如他。他不能去死吗?”
天地缄默。
容陵仰天长笑三声:“原来你一直这么想的啊……委屈这么多年,我就替师弟遂愿好了。”
他心中一横,竟然不怕死似的的兀自朝着容兰的剑口撞了上去。
容兰也是猝不及防,他只是在气头上,却不料容陵当了真。阿努娇娇强忍断腿的痛楚,眼中尽是无能为力,沙哑的嗓子几近撕裂:
“容陵!”
刹那间,血花纷飞交错。容陵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阿努娇娇哭嚎着抱紧容陵,在悲痛欲绝时本也掏出短刀了结,岂料钟觉浅一刀劈掉阿努娇娇手中的长刃: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身边的狱典巧笑着附和:“早该知道鞑靼族的人不该信,一开始就不该救她。还有个好消息呢。”
钟觉浅抬眼:“什么好消息。”
狱典回答:“回都督,我们在汝南侯府旧址找到了谋逆罪人卿玉案。”
提刑按察司就在汝南侯府不远处,应当卿玉案还没到达提刑按察司,就已经钟觉浅的人发现了行踪。
钟觉浅看向萧霁月,又扬了扬下颌:“你去。”
“是。”萧霁月微微颔首。
“等等,”钟觉浅面带笑意地叫住萧霁月,叫人捉摸不透,“带着这个。”
一杯鸩酒摆在萧霁月面前,萧霁月的脸色迅速冷了下去,钟觉浅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别怕。只要完成任务我自然答应你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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