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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之后,任渠椋冷哼一声:“那男人有什么苦衷,不得不抛妻弃子?”
“因为那个男人自己便是一个无处可去,无父无母,只能生活在门派中的。而且,他师从的门派是,广福寺。”
直到两个人影消失在烟波城空荡荡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踪迹,才有一个一身黑衣从头裹到脚的瘦弱青年缓缓从一处低矮的小门中走了出来,看向两人方才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晌,唇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清琼仙尊,魔尊,都是名满修真界的人物。
可是,那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知行门么……就暂且让他们以为着陆阮青有什么问题吧。
陆阮青那小废物,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什么都不懂的脓包。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个脓包废物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锁千秋的解药。
他用锁千秋几乎让整个修真界都乱作了一团,知行门却居然逃过了一劫。他原本还因此微微有些忌惮陆阮青,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推到陆阮青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陆阮青仇恨修真界抓走了他的父亲,才在韵河中下了毒,却没想到顾凌宇和任渠椋来的这么及时。
有这两个人的怀疑,他甚至都不需要专门使什么计策去诬陷陆阮青了。有这两个人帮自己拖延时间,他的大计,马上就能完成了!
当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顾凌宇,任渠椋,你们便先尽情地给陆阮青找麻烦吧。反正等陆阮青死了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们两!
你们当真以为你们那见不得光的关系没有人知道吗?
没关系,马上就让你们死在一起,到地下去永远做一对鸳鸯!
青年合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退回屋子里去,进入一处小房间,在一面砖石垒城的再普通不过的墙面面前站定,手上轻轻推动了几块砖石,登时,墙面簌簌地颤抖了起来,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入的门洞。
少年闪身进入,从里面再次将那墙面合上。
墙面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宽广的暗室。暗室门口两侧摆着两架棺材,都没有封口,里面的人不知道是用什么秘法封存起来,竟都是完好无损的。
青年再两具棺材面前各徘徊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看了其中的两人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到了一块被层层阵法束缚着的,巨大的,发出猩红光芒的石头。
这便是——真正的赤玉!
想到那些人被极快赤玉子石便耍得团团转的样子,想到他们四处奔波四处推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模样,青年不觉得意万分,唇角再次上扬。
“顾凌宇……任渠椋……桂江雨……”青年喃喃地念出了一长串的名单,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时机成熟城主运筹帷幄,自然成功!……
顾凌宇和任渠椋离开烟波城之后便没了消息。连带着整个知行门也都一下子沉默了下去,仿佛前几日的乱糟糟的景象只是一场幻像一般。
据说是任渠椋和顾凌宇回到知行门之后,将陆阮青和那两个南疆女子全都扣押了起来,让他们交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这几人都嘴硬的很,无论怎么问都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说。
而那南疆女子给出的解药,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知行门中弟子还好些,他们分发给其他门派的解药,吃下去之后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时间久了,活下来的人谁也不敢再乱吃东西或是乱吃解药,纷纷开始学习辟谷,连饮水都不敢。
如此一来,整个知行门再次成了众矢之的。但是这一次,却再没有什么人像上次一样齐聚知行门了——所有的门派都是深受重创,自己家的事情都处理不完,谁都没有心思再去知行门找事。
即便是要去找事,也总得等自己门派或是当真找到了解药,或是没有辟谷的人全都死的一干二净才是。
不过几日的时间,整个修真界便乱作了一团,消息甚至传到了平民百姓们中间,一时间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整个修真界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氛围。
即便是寻常人家里,最近吃饭饮水也是都要用银筷试过,才敢入口。
“爹爹,不是说那毒药只会伤到修真之人吗?咱们为什么还要小心啊?”
“所有人都是要饮水的,那个歹人将毒物投放在韵河之中,不过几日功夫便能传便整个修真界。如今已经足足过去了一月有余的时间,那些仙君们,这么长时间,怕是死都该死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时候听说过出过这么大的乱子?那人这么歹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伤到咱们这些普通百姓头上?”
竟发生了连自己爹爹都未曾听过的事情,小孩被吓得满脸惊恐,看向桌上食物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大有不敢随便动口的意思。
“听你爹爹胡说!”一个妇人进屋,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那都是那些修仙的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咱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为了什么宝物或者什么位置罢了!”
“怎么没有关系?”那男人梗了梗脖子,“咱们哪里出了什么怪物作乱事情,不是去找那些仙君们帮忙的?如今有人这么大手笔,直接害了这么多门派,我看这修真界怕是要变天!从来一朝天子一朝臣,从前的规矩往后未必管用!若真变了天,眼看着这位如今如此残暴的做派,不知道日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死,还会不会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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