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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苍菉（第2页）

禾蕖见此，心中又顿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珞玦接着说道：“不过……你警惕性也太高了，怎么谁都不信，就因为他背叛了你，你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我从小跟他一块长大，他都不能信，我还能再去信谁呢？”

“你信我。”

珞玦这句话一说出口，仿佛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

“凭什么？”

“如果我骗了你，你就把我杀了。”

禾蕖问道：“你我力量悬殊，怎么杀你？”

珞玦表情有些失望：“你只担心杀不了我，也没有想过在心中给我一次机会吗？这件事明明有一半的可能性，可你还是毫不犹豫地把结果给我导向最差的方向。”

禾蕖有些尖锐地说：“我当然愿意给你机会！只是如果……”

珞玦忍不住打断了她：“没有那么多如果，结果都是你现在的行为和决定所影响。”

旁边小溪的水潺潺地流着，禾蕖沉默了下来，她也想不明白，但她就是下意识觉得，把结局想到最坏，除非有足够的保障，她才能够相信，不会有坏结局。

珞玦问道：“为何你越害怕什么，就越觉得结局就该是这样呢？”

她控制不住，那是她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她回答说：“你别纠结这个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愿意相信你的。”

珞玦坐在草地上低着头，眼神闪躲着，禾蕖坐在他身边，几乎要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轻声道：“那……我告诉你吧，你刚刚说，我穿着白色长衫舞剑，我确实没有这样过……”

“没有过吗？那……也许是我的幻觉吧？”

珞玦继续低着头，声音有些羞怯地说道：

“不……那，是我的幻想。”

禾蕖感到有些吃惊。

“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幻想？”

“因为……这里是苍菉，不管什么生灵进入这里，一些人心里想象的东西，会无意中被其他人所看到。”

原来珞玦的内心也并不是如那虚无一般漆黑一片。

“能问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吗？”

珞玦转过头来对她说：“你问吧，不想说我会拒绝，但绝不骗你。”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来到长玄序的目的。”

“我拒绝回答。”

“第一个问题就拒绝我？”

珞玦央求道：“换一个吧。”

禾蕖笑了笑，接着问道：“来这多久了？”

“忘了，久到让人忘了。”

“虚无的尽头是什么？”

“还是虚无。”

禾蕖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她呆滞地望着远方，说：“都不是我想的答案。”

“若是事事都是你想的答案，你也无需在我面前自怨自艾了。”

禾蕖看了他一眼，说：“你……和玄墨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他说，他要保住长玄序，我答应他了，但是现在到时间了。”

“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我当然是与他敌对，时间到了，我自然要继续下去。”

禾蕖很快就明白了，她别过头去，眼中若有所思。

珞玦问她，语气突然有些担忧：“你觉得，我是在做坏事吗？”

禾蕖眼眸中闪烁着暖色的日光，她说道：

“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帮助了我的敌人，也便是我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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