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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忍住变了脸色。
敲门的焦尸很显然不是刚刚看到的,这一具看起来烧得没那么彻底,身体呈现黑棕色,像某种风干腊肠被烤炙后的颜色。
它的手指上正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靠……这大哥怎么跑这里来了……”
封芷北惊呆,这位很显然是之前副本里被塞在后备箱的“姐夫”。
门外的焦尸见没人开门,逐渐暴躁起来,扯着铁门使劲晃。
封芷北思考片刻,决定不理睬他。
反正过一会燕楚雪就得回来了,让他解决好了。
他重新回到沙发上,拿出之前b-367给他的资料册,一点点翻看。
直到接近九点时,门外才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燕楚雪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姿势,刚刚张大嘴要尖叫的布偶又闭上了嘴。
他抽出一张纸巾,将手上杀死焦尸沾染上的碳灰擦掉。
贺雨同看着沙发上睡着的红发青年,目瞪口呆。
“燕……燕哥,你你你和他……”
“嘘,小声点。”
燕楚雪走上前,沙发里的青年呼吸平稳,蜷缩成一小团,显得更加娇小。
他的刘海被睡得掀在两边,露出完整的脸。
燕楚雪的目光从他眼下的泪痣划到耳朵上的耳桥,皱了皱眉。
他的记忆里,好像有关于这个的来历。
燕楚雪在贺雨同惊恐的目光中将熟睡的青年抱起,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想着。
那大概是封芷北刚满十四岁后的春天,窗外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意。
燕楚雪的耳洞全部都是自己手穿,手起针落,干净利落,非常方便。
某次他刚刚穿好一只耳洞,便听到屋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又在捣鼓你的耳朵吗?”
少年沙哑的嗓音传来。
这时候的他嗓子已经被封家弄哑了。
想到这里,燕楚雪突然卡壳了。
封芷北的嗓子是怎么被弄坏的?他一点关于这个过程的记忆都没有。
……也许是在另外的还没有找回的记忆里。
那时候的封芷北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探出脑袋看燕楚雪给耳洞消毒。
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你能不能给我打一个?”
燕楚雪摇头:“你还小,不能弄这个。”
“我已经很大了!我都十四岁了!”封芷北不满,扶着门框,带着鼻音朝他撒娇,“哥,哥,燕老师,给我打一个嘛。”
燕楚雪当时二十岁,和封芷北心目中的老师形象并不相符,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管他叫“哥”,只有极少数有求于人时才会叫“燕老师”。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似乎直到最后,他都没松口,于是封芷北一边叫嚷着以后自己偷偷打,一边又啪嗒啪嗒跑走了。
燕楚雪垂眸,将封芷北放到房间的床上。
即使那一段记忆是虚假的,他也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封芷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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