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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兄,为了教坊司,你说这值不值得”高乘远对着车窗,说,“若不是因杨阁老,你怎会被调到交州,他把功揽在内阁的头上,你倒是白忙活一场。”
高乘远越说越不服气。
陆隽让观言把马车停在路边。
“高大人。”陆隽素来不愿用值得一词来衡量此事该不该做,可高乘远既问他,他便答复,“这值得在下去做。”
高乘远无言看着陆隽,而后扔给陆隽一个酒囊,道,“我送陆兄的践行酒。”
金陵到交州路途遥远,除去过年休沐的日子,陆隽抵达交州,已是三月上旬。
县令衙门的官差为陆隽接风洗尘,要摆八桌酒席,被陆隽拒了。
当地百姓听说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是状元郎,稀奇的不得了,他们这儿总让人嫌弃是蛮夷之地,当官的都不爱来。
这回竟来了一个状元郎。
他们猜测,状元郎许是犯错了,被圣上派到这里当官。
自陆隽到交州苍梧郡,没过两天,就开始断断续续地下雨。
“主子,奴才刚洗出来衣袍要晾,这交州的老天爷又不高兴了!”观言痛苦地抱怨,“奴才快没衣袍穿了,难怪他们这里的布庄生意好,天天下雨,晾不干衣袍,肯定要多做点替换穿。”
他们和主子在苍梧郡住了一个月,仍旧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
膳食倒是喜欢,煮的汤羹味道鲜美,观言可以一口气连喝三碗。
陆隽在案上写信。
他道:“你问郑管家要些月钱,明日去布庄做两件长衫。”
观言憨厚地笑道:“奴才,奴才要不也给主子做两件”
“不用。”陆隽侧目,潮湿的水滴渗在墙壁,窗外灰蒙蒙的。
“虞姑娘给我备了衣物。”
“瞧奴才这记性,忘了虞娘子送的有短衫。”
陆隽写了四页信笺,交州离金陵太远,书信一来一回就要两个月,是以,他写了很多话。
有交州的气候,苍梧郡百姓的淳朴,衙门事务的繁琐。
层出不穷的膳食,下不完的雨,还有他对她的思念。
……
天色晴朗,兰园的小丫鬟在逗狸猫。
虞雪怜拆开信封,见满面的字迹有些淡了。
她坐在窗台前,明亮的天光映在信笺上。
陆隽说,他在写信时,苍梧郡在下雨,厢房被湿意裹挟。
透过这一页,虞雪怜仿佛触摸到那一股湿润的感觉。
虞雪怜提笔给陆隽写回信。
母亲和爹爹找了先生在看日子,可是圣上不召陆隽回金陵,这婚事只能往后推。
圣上在过年后贬黜了户部的几个大臣,说要整顿朝堂。
尚书大人成了瑞王殿下的讲师,高乘远被调到礼部,以及,内阁写了一封弹劾冯璞玉司礼监掌印一职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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