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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太阳升起,睁开了眼睛,手在沙子上随意摸索,摸到了一只手,迷糊间恐惧感袭来,梁轩槿抬起头,松了一口气说:“是塞壬啊……”
躺下继续,想睡个回笼觉。
等等,她怎么到沙滩上来的,塞壬怎么会在这,但很快一切都有了答案,这里只有她和塞壬。
发梢间滴着水,他睡得很安稳,原来人鱼也要睡觉,捏住脸往外撤,塞壬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
像只小狗,等着人去勾下巴,揉脑袋。
恍惚间,想起了她自己养的那只银狐犬,是老师从岛国带回来的,白绒绒的毛,亲切的叫它,银色狐狸狗,老师还夸她名字取得不错,再接再厉。
小狗很缠自己,不到半年,它变得病殃殃,兽医也无可奈何,死去的时候它吐着舌头,摸摸它的头,合上眼睛,生离死别,梁轩槿看的很重,埋葬它的尸体,再去悼念它,成了那几天,她最喜欢的事情。
塞壬扬扬头,用胳膊和手,在沙子上爬,顺着海边的浪潮,顺势翻滚进海里,在远处就只能看到他的银尾巴,梁轩槿坐起身子,边思考边咬指甲,结果被指甲里没清理干净的鱼腥味熏吐了。
口袋里的日记本埋没在细沙里,将它拿起,脸凑近看到的,那是一行小小的字,是她这辈子最震撼的,船长所说的无名小岛,是斯米尔诺夫写下的octpoвpycaлkn(人鱼岛)
也是那时,她心中的疑惑升起,屋后的窟窿,让心中更加疑惑,从帐篷里拿出煤油灯,踏上了解疑释惑的路,绕过木屋,站在窟窿前,煤油灯只照亮了一点黑暗,足以看清,海面探出的头,是黑色头发,眼睛中充满好奇。
梁轩槿想他们是好奇光亮,一个一个探出头,细数一番,大概有180多只,大脑袋小脑袋凑成一团,无法冷静,甚至有些兴奋,回到帐篷,写下了第三篇日记。
中午头,正直艳阳天,一艘船经过停靠,那是圣伊克尔的捕鱼队,带头的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船长,他还拍过梅林的肩膀。
梁轩槿踏上船,船长笑着说:“昨天有海盗,你居然毫发无损,真是幸运。”
那塞壬吃的人不就是,海盗?
两千年前的岛上很少有鱼人,集市是种满鲜花铺满绿草的,她走过一片片绿荫照过的地方,带着馨香走到塞壬大道的旅馆,和那位甜点心老板交好,她甘愿每天坐着在海浪上翻滚的船,去做守岛人。
日记本上是她们的谈话。
“你为什么要去做守岛人。”
“因为我是个海洋生物学家。”
她要研究人鱼,研究这个充满不常规则的岛,那结果就是,自己被作为祭品献给海神,梁轩槿并没有过多的挣扎,海面伸出一只手,随之银发人身银鱼尾的他带走了她。
在冰冷的洞穴中,亲自哺喂。
梁轩槿缩在不见光的角落说:“我想回家。”
她怀孕了,捂住自己肚子,一点一点爬向大海,大航海的船回来这里吗,他们去了卫城,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塞壬知道她逃跑很生气,问:“你为什么要跑,”通过这些天,他已经可以说一些东大陆语了。
梁轩槿不断说服他,她做完一切就会回来,塞壬相信了。
人鱼岛旁停着一艘船,她趁着夜深走上船,取了一点沙滩上未浇灭的篝火,点燃了船,火在寂静黑夜划出一道裂痕,比特脸被烧毁,楚阳被喂了人鱼肉,在干旱的甲板上不断扑腾,黑猫蹲在不远处看着,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无光,她没有看到,不然会一并烧死。
再用火烧死自己不屈的意志,在冉冉升起的火星里温柔笑着,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养银狐犬的时候。
画面一转,春日海岛吹着冷风,冷到阴君山把手放在嘴前,用力呼气,仅有的温暖包围着手,她抬头看天,白天晴日雨,雨很用力砸在脸上。
梁轩槿坐在篝火旁,火在雨滴下越烧越旺,她费力抬起眼皮,昏昏欲睡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问:“啊,好久不见。”
阴君山无奈地看着她,想说,刚刚见过。
此时,尖叫声此起彼伏,阴君山跑过去,看到帐篷里的事物,退后几步,人长出了鳞片,捂着脖子,喘息道:“救救我,救救我啊!”
阴君山看出是楚阳,一时间,都没有举动。
梁轩槿撑着脑袋,手伸至火苗上,说:“要把她放到水了。”
阴君山拖着即近成鱼的楚阳,顺着帐篷里流出来的黏液一路看到沙子上,血液与黏液混杂着。
水包裹着楚阳的身体,下一刻,腿成了尾巴,她红着眼,张嘴干呕大叫,阴君山着急道:“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啊。”
梁轩槿摊开掌心,手背朝下,火焰灼烧着白皙光滑的皮肤,她高兴大笑起来,说:“她不是吃了人鱼吗,是要变成人鱼的!”
一阵沉默,楚阳彻底成了一条人鱼,不会说话,只会用化形的手指比划着什么。
阴君山仔细看她比划,一瞬间,女人被勒住脖子拉下海,她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慢慢挪动脚步,温热的血溅了一脸,阴君山仿佛习惯了一样,用一旁没有被血浸染的海水,洗了一把脸。
好腥,也好咸。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梁轩槿身边坐下,小声问:“你有多恨她。”
她很好奇。
梁轩槿收起笑脸,一点一点变得严肃,低头扣扣手指的血污,嗯了一声,说:“被引诱的人要下地狱,我一直都做着这个梦,下地狱的人不得好死,她跟那个叫卡尔的人一起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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