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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只有尸体陪着他。
因为烈酒的刺激,老人说的话比平常多,他说:“我出生在艾泽拉的偏远地区,那里有个市叫温斯顿,我的母亲和父亲都是鞋匠,我也会修鞋,然后战争就爆发了,我们四处逃窜,来到温瓦市,房东太太会弹钢琴,她教会了我,也在铁骑破国之日死去,她就躺在那架钢琴上失去了气息,我很懦弱。”
老人手里是一只骨手,他紧紧握住。
在俩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喊住了她们,说:“王女殿下,艾拉泽无法承受战争带来的毁灭,希望您能知道,是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死亡带来短暂的光明。”
是永夜,马车行驶在寂静的石道上,突然停下来,马夫惨叫一声,没了动静,阿蕊莉握紧裙角,盯着脚尖,她在想老人说的话,想到失了神。
坐在对面的阴君山感受到一股粘腻不堪,从地狱而来的腥味,慢慢从脚爬到小腿,她想阿蕊莉会害怕的,从容不迫地抬头对少女笑笑,温柔握住她的手,说:“阿蕊莉,没事的。”
阿蕊莉回神,想要下车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被阴君山紧紧拉住,女人的手抚摸过她的头顶,轻轻笑着。
夜划破一声嘶吼,群狼不满地露出森森白牙,阴君山的手中提着一颗狼头,是狼王的头,群狼无首顿时乱作一团。
巷尾暗处走出一个人,身着黑袍,银色长发瘫在地上,却染不上一点灰尘,他从容不迫掀开斗篷,露出一张精致充满神性的脸,很假的神性,阴君山到死也不会忘记的脸。
她挡在阿蕊莉面前,“你先到马车上去。”
阿蕊莉答:“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
阿蕊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车上,心中忐忑不安。
阴君山小声说:“这是神的战争。”
圣弥听到这句话,眼睫发颤,问:“梅林在哪?”
他立在夜色中,召唤出圣剑,那把剑叫圣庭的审判,带来神意的降罪,阴君山一点都不怕,早在她做回溯时空这个选择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害怕的余地了。
刺来的圣剑被创世之剑轻松格挡,圣弥眼底的情绪翻滚,他沙哑着嗓子说:“罗纳尔德把创世给了你……我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你的盟友背叛了你,”阴君山手里的创世之剑挥向他,但在没想到的时候转了个弯,划伤了他的脸,血顺着下巴低落,女人浅浅低笑,手上的剑快准狠,“你真可怜,没人爱的可怜虫。”
听到这,圣弥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从愤怒转变为暴怒,剑举过头顶劈下,一道金光划过地面,冲着女人去的,被她快速躲开了。
阴君山左手剑换成右手剑,挽了个剑花,刺入圣弥的身体,在人类心脏的地方,神没有心,但创世之剑会给他留下伤痕。
“你说,罗纳尔德在这的话,看到你这幅样子会不会很高兴,”这句话从阴君山的嘴巴里说出来,成了圣弥发狂的导火索。
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扑向女人要将她撕碎,圣光灼伤的痛苦蔓延让他迟钝一下,就被轻易躲开了。
阴君山往后退一步,喊:“罗纳尔德真的很后悔,很后悔创造了你。”
圣弥胸前的血是金黄色的,在黑袍上像是绽开一朵金花,他痛苦倒地,目眦欲裂道:“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创世之剑架在他的脖颈间,女人想刽子手一样扬起剑,干脆利落落下,圣弥瞬时化成金花,花瓣散开,消失不见。
在雪地中绽开的金色花,在黑暗中遁形。
阴君山站在那,轻轻叹息。
晚上,阴君山和阿蕊莉回到了王宫,阿蕊莉回到书房做最后的通牒,明天她会带着一队军队闯入议政会大楼。
阴君山则回到房间里,解下衣带,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哭诉:“你没有回来,一天都没有回来。”
眼泪落在女人的皮肤上,滚烫又热烈,她没有办法,只好捧起梅林的脸吻上去,带着无限的爱意,长出空缺的血肉。
梅林解开衣带,脱掉上衣,最后脱得精光,只留下一条薄薄的披毯,然后像昨天的一样进了浴室,他闭上眼睛,期待昨天一样粗暴又温柔的对待。
阴君山脱衣服的手一顿,坐在缸边摇晃双腿,手指抚摸过梅林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又抚摸过他的身体,引得一阵战栗。
女人轻笑道:“梅林,你好敏感啊。”
梅林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泪流,如同一朵被摧残的花。
阴君山脱掉长裙与他在水中拥吻,像是两条交尾的蛇,在黑暗中取悦对方,梅林泛红的眼尾流下一滴一滴的泪,混入水中,发出一声呜咽。
女人掐住男人的脖子,两只手就可以握住,手用力,脖子就会断掉,脆弱又不堪,手突然放开慢慢下移,到他的胸前。
梅林闭上眼睛,引诱道:“爱我吧,永远的爱我,在永夜下发誓。”
阴君山越想越好笑,捏着男人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在永夜下发誓,永远爱你,直到尽头。”
梅林满意的嗯了一声,疲软的浮在水上。
折腾累了,就回到房间。
“我见到圣弥了,”阴君山与梅林的手交握,用手蹭手背,亲昵得不行,她继续说,“他问我你的下落,我没有告诉他。”
梅林用唇瓣去蹭女人,凑到她耳边说:“他在找新的提灯人,他找不到只好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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