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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客人说的那种东西,早不给卖了。”
店家敲了敲烟杆,倒是他对面的青年出了声:“在下爱看些杂书,曾读过一则古方,将菘茄、扎蓬果与白仁研磨成粉,混合烧制再调水,得出的清汁有类似效果,不需等待二三日,将纸张置于暖热处,即可显露痕迹。”
俞知光眼睛一亮,瞟向柜台:“店家可否借纸笔一用?请这位郎君再同我细说。”
店家摆手示意她随便。
青年温声复述了一遍比例,供她记下,提醒道:“烧制易有刺鼻气味,小兄弟需小心,宜在清朗通风处。”
俞知光粲然一笑,冲他长揖一礼:“感谢告知。”
主仆二人带着一张白得的方子,高高兴兴出了店门。
店家没好气朝对面青年瞥去:“我藏着掖着都不敢卖的东西,你倒好,转头就把配方透出去。”
“小娘子长得像我一位故人,举手之劳帮一帮。”
青年笑笑,唤来隐匿在暗处的随从:“刚才男扮女装的锦袍小娘子看清了?跟上去,看看进了哪家大宅?”
随从回忆了一番体貌特征,应声跑开了。
将军府马车自西市口客栈的后门驶出。
俞知光换回繁复长裙,叫元宝挑开了金纱帘往后看,“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跟着的人,还在吗?”
“小姐别怕,已经被卫镶甩掉了。”
“那就好。”俞知光放心下来,阿兄说西市鱼龙混杂果然没错,去买一趟东西,都能招惹上奇怪尾随的人。
回去第一件事,是在主院开阔处试验配方。
前前后后配了三次,粉末与温水注入瓷钵中,融混后得到近似透明的清汁。俞知光用狼毫蘸取,铺开白宣,在上头写写画画,再晾在熏炉上烘烤。
果真不过须臾,即显露出与墨色无异的字迹。
元宝惊奇地瞪大眼:“好神奇呀。”
俞知光有点惋惜:“如果不是拿来作奸犯科,即便卖贵些,皇都高门大族的人家也愿意买给孩子逗个乐的。”
心头大事一了结,人就困倦。
俞知光让元宝帮她净了手脸,打下床帐,舒舒服服地躺回被窝补眠。一觉越睡越沉,醒来时帐外昏暗,有风鸣阵阵,似要酝酿着一场大暴雨,今年秋冬雨水多得异常。
她迷迷糊糊地喊:“元宝,什么时辰了?”
“酉时过半了。”一只大手捞开床帐,是薛慎。
他看起来已回府一阵,换上宽松柔软的湛蓝色棉袍,鬓边带点刚沐浴完的潮湿水珠。水珠顺着他下颔角,流过锁骨,滑到交领最内里的阴影处。
俞知光抱着蓬松的被子,走了走神。
那处阴影下的模样,她见过,骨肉丰朗,蓬勃健硕。
再一抬眸,对上薛慎深若幽潭的眼,男人也在端详她的神色,“我从曹叔那里回来,他说府里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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