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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一定是这个事才令杨乘泯那么困扰。他或许也想不明白,杨东不爱他,却也不愿意给他安宁的日子。
陈牧成仰起脸,他在这时也有些看不明白杨乘泯:“那你为什么要去啊?为什么要同意啊?你明明知道杨东什么意思啊。”
“我没想同意。”在某种关系上杨乘泯还是不倾向把事情做绝的,那样太难看。所以杨乘泯以他自认为的重视表现去赴面,做到应有的礼节让人挑不出刺,便就算给杨东留足了面上的面子。
然而婉拒和回绝这两个词又太过温和,容易给人产生一些尚有余地的错觉和幻想。所以杨乘泯算是重视这场旨在拒绝的赴面。
一些东西他是要实事求是的,面对面拿出来和一些人讲清的。和那位同是利益中的牺牲者讲清,当然,也包括和杨东讲清。
他跟陈牧成说:“我能解决好。”
杨乘泯开始解衬衫扣子,从第一颗不紧不慢解到最后一颗,身前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自上而下敞开,裸出更露骨的白。待到两个肩头随意向外一送,陈牧成像拨云见日,刹得视线就不动了。
衬衫原封不动地挂回去,杨乘泯的手抓在裤腰上,撩起眼皮瞧陈牧成一眼,没什么反应地问:“还要看?”
陈牧成注意到他取下来的那套是他给他挑的,甚是被认可到地点点头,又觉得氛围古怪地摇摇头:“我现在出去。”
说是出去,一步三回头,身扭了二里地了眼还长在他身上。杨乘泯不在意,只管脱衣服。拉链一拉,裤子松松掉下来,赤着脚从两段裤腿里踩出来。
黑色内裤的包裹性太蛊惑,陈牧成盯在一个点上出神。在这之前,他不是没见过杨乘泯不穿衣服的画面。可那时陈牧成只单纯觉得杨乘泯身材好,腰细腿长的,没太注意别的地方。
大概是眼下陈牧成耳目清净,便自然而然绕不开杨乘泯两腿深处那股蓬勃而发的力量。
不过他也不是寻常男生下意识的比较,只是想肯定杨乘泯什么,又感觉跟一个男的讨论性器官发育这种人人避忌的话题实在诡异得让他起鸡皮疙瘩。
他只能跑过去,含蓄地说:“哥,你身材好好啊。”
杨乘泯估计是听多了这种话,平静应他一声。一套一拉,利落换上他选的那套中规中矩点的衣服,拿上钥匙说:“走。”
陈牧成乖乖跟上去,提醒他:“你早点来接我。”又使逼迫的手段,“你不来接我我就不走。”
杨乘泯以嗯作答,下了电梯,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陈牧成斟斟酌酌,还是问了:“你去相亲你告诉南意姐没啊?”
当然没有,因为杨乘泯认为没必要。且不说他能妥善收场,就单说他和陶南意间向来互不企及私事的边界,杨乘泯就认为没必要。
点火踩油门,车驰速驶出小区,杨乘泯扫一眼满满等他回答的陈牧成。
或许是他想知道什么,想从陈牧成嘴里知道什么。于是没必要三个字收在喉咙里,掉落出来的是:“我需要告诉她吗?”
他说的是我需要告诉她吗而不是我需要告诉她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反问。是真的遇到了不擅长的领域在向陈牧成请教。
“当然需要啊。”他认真到一字一句,“她是你女朋友啊。”
女朋友这个身份涉及多少倾向杨乘泯还是不太透彻,因为陶南意私下一些越界的会面也从没告知过他。不过这不是理由,杨乘泯深知他存在一些情感匮乏或情感障碍,而陈牧成恰好情感充沛或情感无恙。
那么,他说得不会错。
“嗯。”杨乘泯说,“我告诉她。”
伤疤同性恋
说是要在理发店等杨乘泯来接他,到了理发店,陈牧成却连脚都没落热的在杨乘泯走后一秒没停地找了个电影院看电影。
一部没什么劲的悬疑片,陈牧成打发时间到一半,随意瞄了一眼,休息日,四下落座多是一对一对的。
陈牧成倒没觉得他自己孤零零的,只是想到他还没和杨乘泯一起肩搭肩地这样看过电影,顿刻拍板决定今天晚上尽早从饭局下来和杨乘泯来看夜场电影。
结束,到中午,陈牧成又不着不急地吃了个饭,西餐厅,很懂享受地品着红酒听着古典乐。最后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往那家理发店去。
陈牧成对杨乘泯估计真有点道不明的卑劣心理。路边随随便便一家不大不小装潢高调的理发店,他候在这儿,一再摆手跟热情招呼他的店员直言等会儿。
他是要等杨乘泯来了才剪的,他要让杨乘泯寸步不离看着他才剪的。最好是他在杨乘泯眼皮子底下剪完,拿掉阻隔碎发的斗篷站起来的那刻杨乘泯就夸他句好看,那他的作祟欲才能被填足。
陈牧成脑袋往后仰,靠在软质沙发上把手机举起来发呆。时间一分一分地跳,午后这个时间陈牧成有些困。缓了一会儿,勉勉强强提起神集中到别的地方。
店里没人,除了他就是老板和店员,陈牧成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老板,蹲在门口抽烟,不伦不类,一胳膊张牙舞爪的纹身。
陈牧成没看出来这个老板究竟多大,只觉得一把年纪了还流里流气的,没半点正经样。
估计是在等人,这会儿陈牧成观视到由远及近过来个男的。目测三十多岁,带一副细边眼镜,很儒雅,停靠在那老板身侧轻声轻语地说话。
那个气氛有点不明不白的古怪,陈牧成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不在意了。他怕杨乘泯再不来他就要在人家这儿睡着了,电话一拨,三言两语,只管放话让杨乘泯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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