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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存徵将鱼饵放好,便将鱼竿握在手中,放饵钓鱼。
阳光正好,偏偏江南的冬日,寒意依旧刺骨。
姜绥宁拢着衣服蹲在苏存徵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钓鱼。
许久,苏存徵开口,道:“月晚什么时候过世的?七年前,对吗?”
姜绥宁点头,道:“是的。”
苏存徵握着鱼竿的手紧了些,他说:“绥宁,我对不起你母亲,我一辈子都问心有愧。”
姜绥宁只是问:“您是不是有苦衷的?”
苏存徵苦笑,“每个人做有违良心的事,都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但是...只要您是有苦衷的,妈妈就会原谅您。”姜绥宁在苏存徵沧桑的目光中,轻声道:“妈妈和我说,您是世上最好的父亲。”
苏存徵当着姜绥宁的面,落下两颗浑浊的眼泪来,“我是苏家的族长,我没有办法放任苏家的人不管...我牺牲了月晚,我不是好父亲。”
姜绥宁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晚没有和自己说过,面对这样的苏存徵,自己要怎么安慰。
又或者,哪怕知道母亲不会怨怪,可是在姜绥宁心中,还是怨怼难消。
姜绥宁拍了拍苏存徵的肩膀,她说:“您年岁大了,保重身体吧。”
突然,不远处,张蕙芝一边跌撞着,一边哭叫着朝二人冲过来。
“爸!爸!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苏存徵收敛眼中的悲凉,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来,冷冷看向张蕙芝,“又哭又叫得像什么样子!也不怕绥宁看笑话!你已经怀孕,也不知要当心孩子!”
张蕙芝擦擦眼泪,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她哽咽道:“是...是苏珉出事了,他在巷弄口被人打了,出了好多血!”
苏存徵惊得站起,“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姜绥宁也跟着站起,扶住苏存徵。
张蕙芝的眼神略带闪烁,她眼珠乱转了几瞬,才哭着道:“我也不知道!是个外地的男人,他在巷口拉过苏珉,把他打了一顿!”
“带我去!”苏存徵怒气腾腾,“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外地人这么放肆!”
姜绥宁扶着苏存徵一路往外走。
路上,张蕙芝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那个外地人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可真狠,我拉都拉不住。”
“你报警没有!”
“报了...警察说了,不管。”张蕙芝语调委屈。
苏存徵又气又怒。
终于到了地儿,巷弄门口,苏珉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他意识模糊,看见张蕙芝带着苏存徵过来,顿时顾不得姿态,连声道:“爸!他们寻衅滋事,太嚣张了!”
而那个张蕙芝口中的斯文男人此时打完人,姿态从容地朝着迈巴赫走去。
车窗半摇,露出后座的男人工笔细绘的侧脸。
车内的人是黎敬州,而打人的,正是他的特助,谭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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