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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看清了他的卑鄙嘴脸,也就消失了对他原有的好感,反而懒得再去搭理他了,每天心如止水地学习,生活,和舍友们买来纸张,将宿舍裱糊得十分漂亮,引得其它宿舍的女生艳羡不已,连一些男生都闻讯来参观,让她们几个人很是得意了一阵子。
而小米,也许从哪里听说了些林和她有过点微妙的关系吧,就在一个找林不见的周末下午,将她叫出宿舍,拐弯抹角地问她,林有无过去等无聊的话。
她嗤之以鼻的答:“我们那个学校的学生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况且没有人会对他自作多情的!”
小米自讨没趣,便暗暗观察她的表情,希望从中找出点答案来。后来小米就向别人隐约说起,林之所以这学期不理她,完全是因了“她”的到来。朱筱听说了,也不作辩解,只是不屑地笑一笑而已。
自从看清了自己也曾为之寝食难安的林俊的真面目后,朱筱就不再为之痛苦,也不再计较别人的说法和看法了,上课也无心听老师乏味的讲解,只是低头认真做自己的题目,下课就拔了草垛踢她的草毽子,还和爱玩的何秀芝在树间追着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让不少似乎让考学的负担压抑得目光呆滞的同学们惊讶得张大了嘴,眼里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来。
而每到周末,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一些,教室里的烛光没有往常那样密集,人也很少,她也就不再贪恋那一点时光,和其他几个从别的学校来补习的、不大合群的民族考生们玩一些记者采访的游戏,或扮演几个卡通人物,博她们一笑,她自己也开心,令其他的男生也在边上看着笑,眼里充满新奇与好感。她则一概不见,只顾自己玩,待他们正开心时,她却会突然间告退,有意无意给她们留一些意犹未尽的悬念。
一天下午,她在宿舍里美美地睡了一觉,洗完脸,就去教室学习。一进门,就发现教室里空空如也,只有最后坐着几个男女生在闲聊,她随便看了一眼,发现是几个民族学校转来的女生被一个一向以顽劣、谈恋爱著称的男生堵在角落里,听着他的什么怪话低头咕咕笑。而见她进来,那男生就将他的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盯住她不放了。
而她也居然毫不胆怯地将自己的目光迎了上去,并向后走去,到离他座位几步时,抬起手来,作了个牵线的动作,就将他的目光“捉”住了,拉到墙上去,作了个钉钉子和缠绕的动作,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坐下来,安静地看起了书,听着身后突然爆发的大笑声,她有点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只有强迫自己忍住了,集中精力看书,不一会儿就忘了刚才的事,也忘记了身边的事和人
过了几天,教室窗户的第一层玻璃上被涂上了绿色的广告色,据说有两个用途:一为挡住直射的太阳光,保护眼睛;二为挡住学生的视线,免得上课不专心,向外看。
她却认为只有第二种解释才是老师们的本意,就很不屑。不经意间,发现那玻璃上可以用手划出道道来,就用指甲画了几个人物头像,引得几个女生惊叹:“画得真像!看不出你有这样的天赋!”
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作答复。她们当然不会想到她真正的面目后还有绝活,可惜的是
有一天下午在门口晒太阳,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成熟、年龄也要比她大好几岁的老补习生——大家都叫她“大丫”的女生突然间对她说:“我们班有人很欣赏你,从不同侧面表达对你的好感”
她漠然一笑,肩膀耸了耸,表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有些得意,但未追问下去,继续晒她的太阳。
过了一回,大丫又望着她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说:“有人为你心醉神迷的,你怎么不知道?”
这一回她不能装下去了,就无所谓地笑笑:“可能吗?我又不是美人。”
本来也是,虽说她对自己的学识还是有一点自信的,但至于外貌,虽有许多女孩不无羡慕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伶俐小巧的嘴巴,可家人一直对她的评价是愚笨丑陋的,不堪与她其他的姐妹们相提并论,她也就不再将自己外表当作资本来注意和炫耀,也不想以此去吸引谁。况且她清楚知道她的未来不是梦,现在有梦也要靠自己去争取,只求今年的放手一搏了,否则她就再也挣脱不出那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她现在除了学习再什么也打动不了了,哪有心思去注意谁为她着迷等等的事?
可一连几天听得大丫在她面前提这样的话题,就不由得恼火地问了:“你一天到晚这样说,到底说谁呀?”
大丫立刻得意地接上:“就是曹铭呀!你真没发现呀?他一上课就盯住你出神,一下课就早早站到门口等你出去。可你牛得很嘛,连话都搭不上!”
她愣了一下,不由得哈哈大笑:“不会吧?笑死人了!怎么可能?”
大丫瞪她一眼,认真道:“怎么不会?别人早看出来了,就你没看出来。假装呢还是”
她一转身走了,大丫追上来:“别生气。我说得真的!就是他,亲口对我说了几次,他特别喜欢你,想和你说话,可怕你让他碰一鼻子灰……”
她便满不在乎地哼一声说:“想说就说呗。我又不是……”
大丫就将她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他,他显然很激动,马上在晚自习前大家正乱的当儿,偷偷地给她递了一张纸条,上写:“你说的是真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满不在乎地批了几个字:“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立即满脸红光,小声说:“那我就要实施我的计划了!”
她忍住笑,也不看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会成功的!”
而他笑笑,唱着歌走了。她继续看她的书,丝毫不为所动。
从那天开始,他开始反常了,每每经过她的座位前,总要扭头看她一眼。她则毫无知觉,或者说装作不知道,依旧在座位上翻她的书或画她的钢笔画,偶然漫不经心地看一眼门口,却发现他就站在门口,定定地望她。
朱筱被他如炬的目光刺得不自然起来,便板起脸故作无视于他。谁料有一些人就是会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问题,有个绰号叫大丫的女生最喜欢注意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一再暗示她:“曹铭对你有意思啦,你看他每节课都盯着你不错眼珠地看,盯住你的一举一动不放一眼,傻子似的”
她不再强硬反驳,再坚硬的心也有些许动摇,只是仍不愿去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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