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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最后的表白（第1页）

马上要到预选考试了，班里气氛很沉闷，同学们少了一边听曹铭唱歌、一边拿他的痴情开心的乐趣，觉得很压抑，再也没有人说些开心的话。朱筱更是觉得一个人闷闷的，生活似乎少了些滋味，就觉得自己很无聊，干嘛不理他呢？让他唱得了，自己只管把好自己心理的关口，认真过好每一天，开开心心的学习，不是比现在更好吗？

这样一想，她就在一个晚自习又坐到了曹铭身边的座位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问他：“最近书看的怎么样了？咋没听见你课间唱歌呢？”

曹铭明知她是故意装作无知，这样说的，但又不好说什么，就说：“还行，快看完了。你怎么样？”问这句话时，他的心里疼了一下，喉头有些哽咽，眼泪也快不争气地出来了，就赶紧低头看书。过了一会儿，觉得好受些了，就抬头看她，却见她正在看他，眼里也有泪光闪过。

其实朱筱看他这几天不为人注意的变化，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又看自己问出那句话后他难受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一种滋味，就看着他不说话。一看他抬头看自己，就赶忙低下头去，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朱筱此明白有些话是不用说了……

快到预选考试了，但是班里同学们似乎已经无心学习了，大家的心都很乱，学习的气氛不是很浓烈。朱筱也一样，但是她到不是害怕考试，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的一场考试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而曹铭，虽然有这段日子的穷追猛赶，但是毕竟逛过的时间太多了，也已经不在指望能考上学了，就干脆放弃打算，能和朱筱在一块多待一天是一天吧，反正理想和计划都已经快成过眼烟云，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曹铭的同桌早就将自己的座位和朱筱倒了个，借口是：自己的视力不好，看不见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题目。私下里却说：是在不忍心看曹铭每节课眼睛盯着前面朱筱的背影发呆的痛苦模样。朱筱顾不上多想，笑纳了曹铭同桌的好意，将桌子搬了过去，和曹铭成了同桌，名正言顺的每天可以坐一块开心的谈笑了。曹铭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开心，每天妙语连珠，逗得朱筱笑口常开，经常捂着胸口拿拳头捶他。

习惯了每节课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看他写的纸条偷笑一阵，习惯了下课时听他轻轻地唱歌，习惯了匆匆地回宿舍吃饭，匆匆地赶回教室等他，习惯了在晚自习后和他到操场上转悠一圈后回来在接着学习，然后在累了时听他讲笑话，一起做游戏。他教朱筱将双手叉着翻转过来，然后他指着让朱筱动手指头，朱筱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一次也作不对，但百玩不厌，他们就无数次一起哈哈大笑。有时候，曹铭还跟她玩字谜游戏让她猜，间或写一两句叫她心动的话，博朱筱一笑。更多的时候，他们在教室里待到凌晨一两点钟，有时候讲个不停，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朱筱看书，曹铭看朱筱，相安无事，让班里那么多谈恋爱的，不谈恋爱的同学或羡慕不已或议论纷纷。但是他们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去理他们。

每到晚上，曹铭要回住处，就会给朱筱留一个纸条，让素喜浪漫的朱筱心动不已。

有一张纸条写的是：

“长空落下一串清脆的雁鸣，跌碎在深深的溪涧，我颤抖着双手捧起，捧起今夜对情人的依恋—祝心爱的晚安”

另一张写的是：

“我们爱得忠贞，也爱的自由。我们是这样的自信，我们的爱，没有坟墓，只有不朽！祝你晚安。”

每每看着这些充满诗情画意的纸条，朱筱的心里就不由得充满温馨和甜蜜。她将这些纸条缜密的保存着，作为他们相爱的见证。

马上考试了，班级里人心惶惶，周围充满唉声叹气，朱筱平心静气的应付，曹铭想到不久后的分别，则不无担心，转而又说：“也好，我最好预选不上，就不再影响你的学习了。”

朱筱知道他是无奈中作人情，也只是笑笑。

提了书去外面背题，可坐在山坡上，曹铭的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朱筱示意几次让他闭嘴，可他过后就忘，朱筱气的将书乱扔，曹铭惴惴的看她一眼，收了声，过不了多久又故伎重演。朱筱只好由他去，干脆也将书收了，放开了谈笑。她穿上他的黑西装甩着袖子走来走去，学京剧里的人物，唱几句不会唱的戏文，逗的曹铭哈哈大笑，跌个仰面朝天，差点儿从山坡上滚下去，朱筱赶忙拉住，干脆坐在一起随意地说笑。

此时朱筱的心目中，曹铭就是个同性的朋友，根本不必回避什么，也不用提防他。曹铭看她的目光也自然了许多。可是有时走在路上，曹铭又故意走后面踩她的鞋或者走前面突然停下来，让没有防备的朱筱猝不及防敌撞他身上，弄个大红脸，他倒乐得哈哈笑。可很快地，他们就用无拘无束的谈笑化解适才的不快和尴尬。

下午放学后，班里剩下不多的几个同学在教室看书或者聊天，曹铭和朱筱坐在教室最后远离他们的地方，曹铭第一次对她讲起了他的故事，将大家私下里传得纷纷扬扬的关于他早就订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好几次，他讲到他的父亲对他的严厉与强迫，泪光闪动，但是仰头咽回去了，朱筱满含同情地听着他讲，第一次发现在他调皮捣蛋的背后还有这样多的伤痛，看似无忧无虑的他，还会有这样多的痛楚与磨难。

朱筱不知道如何安慰，就无言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朱筱眼里流出的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使得他不可遏制地讲了下去，讲到伤心处，曹铭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教室，老半天才回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但是表情却平静了许多。事后曹铭说：他最佩服的还是朱筱的这点，凡事不爱刨根问底。

对曹铭的赞誉，朱筱未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对他讲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讲起了她的童年，没有同伴，没有玩乐，体弱多病，十多岁了还被父母送人，相信大人的话将来家借宿的任何一个人当作自己寻上门认领的亲生父母，实际就是因为在那个家里她得不到温暖，但是这些反而成为家人的笑料……

她讲这些的时候，曹铭用同情忧郁的目光望着她，不说一句话，但是朱筱同样读懂了他的目光和心里的话：相似的经历，自小受到的来自家人的唾骂和厌弃在朱筱此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此时的朱筱与曹铭一样，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思完全表露给对方，深怕自己的心思让对方看出来，又顾虑重重有意疏远了。因此朱筱此虽有点心照不宣，但还有所保留。

朱筱对曹铭暗示的每句话可以假装不懂，但目光却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敢直视对方。尤其是曹铭的眼睛有点太厉害了些，对她的某种愿望就写在直咻咻看她的眼睛里，让她不得不时常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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