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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埂上散了会步,揣度曹铭刚才的言行,联系到自己偶尔从书上看到的东西,才渐渐地意识到曹铭刚才的反常乃是……不禁在心里大吃一惊,后怕起来:幸亏自己在关键时刻的那句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筱想着,脸红了,心又咚咚地跳个不停,想着这时屋里的曹铭,说不定又在……可她知道这种事上不能放纵自己的行为和联想,否则他在今后的交往中会时时有企图和打算的。“不行,我得叫他忘掉刚才的事,永远地忘掉。”
她这样想着,心生一计,转身回到小屋门前,用欢快的声音叫他:“唉,别躺了。起来吧。外面空气特好,走,我们去散步!”
曹铭闻言,也用欢快的声音回应:“好!”一骨碌翻起来,穿上鞋下床,搓把脸,伸个懒腰,拥着朱筱出了门。
走向山岗,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谁也不提前面发生的事,也不再四目相对,缠绵绯恻,而是随意说笑,宛如连个童贞未泯的孩子般天真,纯洁。夕阳西下时回来,已经是两幅完全无邪的笑脸。进了房间,看见他们做了一半,还没有来得及煮开的饭,才觉得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便赶快下到锅里吃了。
朱筱有点太饥荒了,一碗饭三两下就扒到了肚子里,抬头看曹铭,才发现他在边吃边带笑地看她,目光深情火热,烧得朱筱的心里发紧。曹铭又给她盛了第二碗,朱筱也不推辞。
吃到一半,曹铭说:“放点音乐听。”就去打开了录音机,里面却传出两个人的说笑声,听着十分耳熟。
朱筱愣了一下,细听却是先前他们两人边做饭边开玩笑时的胡言乱语,说时不经意,现在听来那样可笑,放肆。未想那时曹铭就做了手脚,怪不得他会逗自己那样胡说八道的!原来如此!
朱筱听着自己被曹铭骗着说的那些话,羞坏了。扑过去打他未着,只好关了录音机,坐一边红着脸直哼哼。
曹铭则在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啃着碗沿偷笑。朱筱越想越气脑,端起碗走到曹铭身后,乘他不备,冷丁将半碗饭扣到他头上了,等他明白过来,朱筱早已经逃到了门外,咯咯笑得直不起腰来。
曹铭追过去,朱筱早有防备,像小鹿一般跳起来,撒腿逃向河边,曹铭紧紧的追着,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朱筱累得气喘吁吁,一个劲的求饶:“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可曹铭不行:“我一定得教训你一下不可!”说着就将朱筱按到在草地上,用长长的马莲草绑住了她的手脚,将她“固定在草丛中了,只剩下一个脑袋能动,在摇来摆去地叫喊:“救命!晒死了!放开我!”
曹铭却得意洋洋的笑,并随手扯了几把马莲草盖到朱筱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朱筱躺在草丛里,害怕小虫子钻进自己衣服,就拉着哭腔求他:“快,放了我吧!蚂蚁钻我身上了!哎哟,咬我了!”
曹铭坐边上看她的狼狈相:“哼!让你再使坏!你看看你将我弄成了什么样子?这惩罚还算是轻的!”
朱筱看他头发上粘着面汤,还有一片面片也贴在额前的发梢上,活象一只落汤鸡,忍不住笑得气噎:“活该!谁让你骗我说那些话还录下来?谁让你没安好心的?”
曹铭一听,更是不答应放她了:“就这态度?那你躺着吧!我到河边去玩,走了啊!”说着站起来,走一边唱歌去了。
朱筱只好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躺着,看见身边的草丛茂密浓绿,有一只七星瓢虫爬上草尖,飞起来落到了她的腿上。她正在担心它会钻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却又飞开了。
朱筱松了口气,抬头去看顶上蔚蓝的天空,见云彩在天边堆积成雪白的棉花堆,那么轻柔,那么干净,轻柔干净得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天空多美啊,什么时候能在天上最接近云端的地方去看看那些白云是不是真的像棉花呢?
而这时的曹铭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唱一支曲调忧郁的歌。
正当她为此浮想翩翩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并向她这边走来,朱筱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
曹铭站住了,看她闭目的样子,说:“嘿!你倒舒服啊!还睡着了?美的你!那有这样受惩罚的人?不行,起来!”就解开了绑住她的草棵。
朱筱猛地翻身起来,冷不丁一把将曹铭扯倒了,如法炮制地将他也绑到了草丛里,然后大笑着,坐在一边用跑调的声音大唱特唱。
曹铭大叫上当,并说:“太难听了!老天啊,世上还真有这样要命的歌声吗?”
可是朱筱只是不理,对着他的耳朵乱喊乱叫,成心气他。
曹铭手脚不能动,耳朵里尽是朱筱发出的难以忍受的噪音,但是又无法避开,只好求饶。
朱筱乘机提条件,要他答应回去洗锅,曹铭点头,诺诺连声,朱筱才放了他。
谁知曹铭一下子逮住了她说:“这一下怎么样?求饶不?”说着来咯吱她。朱筱害怕他动手,就只好求饶。
曹铭不放:“说,我的头发怎么办?”朱筱只好答应给他回去洗。
曹铭说:“说好了,你可到时不能耍赖!”朱筱难为情地点点头。复打打闹闹的回去。
一进门,曹铭就让朱筱坐椅子上看书,自己很快的洗了锅碗,并将房间也打扫干净了。然后手脚麻利地兑好了一盆水,将毛巾和洗头水递到了朱筱手里。
朱筱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他:“干什么?”
“给我洗头呀!”
朱筱只好撅着个嘴,极不情愿又难为情地抓挠他的头发。曹铭则顶着一头的白沫抬头呲呀冲她乐。朱筱羞红着脸不做声,一赌气将手上的泡沫抹到了他脸上,叫他:“小花狗!”
曹铭乘机汪汪叫,又将朱筱逗笑了。
洗完了,曹铭边擦头发边说:“我的这头可是从此被你申请了专利了,以后可不能随便让别的人洗了。以后我自己也不洗,除非你洗。”
朱筱说:“那你就脏去吧!以后要想让我洗,你就得巴结我,表现不好可不洗。”
“那行。我天天对你说甜言蜜语,你就天天给我洗头!”
“美的你!”
送她回校的路上,曹铭笑着说:“别忘了这个日子啊!”
朱筱不解的反问:“为什么?要这么强调?”
曹铭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刮了一下朱筱的鼻子:“小傻瓜!今天我……反正你以后会懂的!今天,对我是一个标志性的日子!”
朱筱依旧半懂不懂的,但是未在去深究,也笑着回应他:“好吧!会记住的!反正我也没有吃亏!我毫发无损,可喜可贺!”
曹铭笑了:“原来你不是不懂!”
朱筱羞红了脸说:“滚你的!我可不懂你说什么!以后不许胡说!”
“放心好了!但是我今天真的很幸福,很快乐!我会永远记住的!”
“那好。再见!”
“梦里见!”
朱筱在曹铭的目光注视中一路走,一路觉得前面的路似乎是曹铭蘸满爱意的目光铺成的。她欢喜雀跃地走下来,心里充满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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