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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你慢些”她一直觉得自己健步如飞,步伐轻盈,可前面这人长腿一迈,似乎能抵她两步,搞到后面,她得小跑跟上去。
霍云景本就伤痛能忍,又是下山路途,还有树枝杵着走,他行走只比平日里慢了些。
侧眸听到身后大呼小叫的声音,他冷峻神色缓和不少,下意识放慢脚步。
薛朝颜这才跟上,与他并排而行。
她不是无知之辈,此刻心中了然几分:“你会武功?但不是湖广之人?对不对?”
这是闲谈了!
霍云景“嗯”了声,含糊道:“我从荔波县过来。”
他原在庆远前线督战,庆远与荔波县相隔不远,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然而这就让薛朝颜以为他是荔波县人士,他气度不凡还能压陆知府一头,想来来头不小,不过萍水相逢不宜刨根问底,只八卦闲聊了两句。
霍云景右边用了一根树枝杵着,左边的手则拿着自己身上的佩刀,砍除影响行走的灌木杂草,为两人开辟出一条路来。
见右方半天没声音,有些不习惯,这不像她性格。
“你你是此次出行做什么?”他罕见地开口问话。
这不问还好,一问薛朝颜神色闷落了下来,在她身侧的霍云景都能感觉到。
眉峰一挑,忍不住问:“怎么?”
薛朝颜一面行路,一面垂着脑袋叹气:“别说了,我爹逼我嫁给一个家境很好,可我压根不认识的他,我不想嫁人!”
原来是这样!
自古大多数男女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更是习以为常,就是他,也未能幸免,必须尊崇孝道,不得违背长辈指婚。
“我想,你爹挑选的人,定是能护你一辈子,你可以试着接受!”霍云景宽慰道。
但见她性子这般至纯至性,便知家中父母宠溺,断不会把她往火坑里送。
又是一个劝她的人!
“什么呀!”薛朝颜白他一眼,“你们都是一样的想法,可知我拥有医术,无需旁人护着也能安然活在这世上,何必非要去别人家受气。”
这话对也不对!
“既是你这般能耐,出行何必请镖师?”霍云景一针见血问。
这话把薛朝颜问住了,一时搭不上话!
平日里那些细碎的小事都是她娘亲跟管事奋进在张罗打理,她内心也觉得请镖师多此一举,可这一路走来,她娘亲久出远门又身子孱弱,一路上的治安和避险,镖师都发挥了举重若轻的作用。
此刻,她有些意识到,平日里她想法的确太简单了,有时候娘亲和管家奋进的唠叨也并非无道理。
可
“可这跟我盲婚哑嫁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随随便便嫁人!”
薛朝颜素日里本就头脑简单,又有赵氏与管事宠着,除了醉心于医术,几乎算是不谙世事。
霍云景也察觉到了她的纯真与无知无畏!
便知说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徒费唇舌,况且他们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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