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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宅院游廊小厅内,一大家子围坐一起,围绕着贺岁安与向禾。
唐靖先问着他这些年来的琐碎,向禾坐在一旁喝着茶,在外感受的寒意被驱散,双手捧着茶杯暖指尖。
还有几日将二月,这天儿还挺寒。
“向姑娘是何许人家?也在水云城?”
突然提问,向禾怔了下眼,抬头笑道,“水云城向家村,农户。”
唐靖先“哦”了声,继续问道:“年岁几何?家中有何人?怎的姑娘只身随岁安上京?”
向禾再怔,一一回话,“岁十六,家中父母健在,弟妹安康。来京……就想瞧瞧京城热闹,正好岁安有马车,便同行一路。”
听闻称呼其名,唐靖先喜色外露,“向姑娘与岁安相交甚好?”
向禾侧头看了一眼贺岁安,“我觉得相交很好吧……”
一路上很和谐,互帮互助,确实是很好的同行搭子。
她觉得平常,只是贺岁安身旁的女子变了脸色,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恢复平常笑得开朗,“表哥与向姑娘一路同行,相处自然是好的。”
“那自然,那自然。”大舅唐承德推动桌上糕点,“向姑娘尝尝,这连日舟车劳顿,方进京想必还未吃过吧?后厨已经在准备吃食,姑娘稍待片刻。”
“不打紧。”
“还是先吃点儿吧,”贺岁安将糕点再推过来些,“今早你就吃了一个包子,先垫垫肚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向禾再拒绝可就显得生疏了,拿起一块吃起来。
坐在对面的唐靖先似是颇感满意点头,与唐承德互相交换了眼神,拿起桌上茶杯将情绪隐没其中。
向禾垂眸权当看不见,尝到一口亮了眸色,“这种口味还不错,你也尝尝。”
“这是青糕,清爽不腻口。”
“吃多了甜的口味,这个相当好。”
看着两人尝着同一碟青糕,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有人欢喜有人愁。
表妹唐仪雪伸手也捻起一块儿,“表哥你多年不在家中,关娘的手艺更加精进了呢!”
“嗯,关娘的手艺一直很好。”
得了回应,唐仪雪登时来了精神,两人隔着向禾交谈。
“那你还记得小时吗?咱们偷偷溜进后厨,把关娘给阿爹准备下酒菜都吃完了!”
唐仪雪父亲唐承谦笑着晲她一眼,“这事儿还老拿出来说,岁安被你坑骗了一口酒,睡了两日,可把你外祖父急坏了。”
“嘿嘿,那不是觉着好玩儿嘛。”
唐承谦继续笑骂,“你觉着好玩儿,当时可吓坏你祖父了。”
“好了好了,都是孩子事儿,说说得了。”
“就是,阿爹只想寻我!”
他们说笑着,向禾已经吃下好几块,唐仪雪正想搭贺岁安说话,贺岁安却伸手将碟子放远了些,拿起茶盏倒上一杯茶。
“少吃些,涨腹。”
向禾仰头喝尽,清了口中残渣,“贪嘴了。”
今早只吃了一个肉包子,走了一路到午后才至京城,一来这唐家宅院,大家伙儿就一直闲聊,她也插不上嘴,唯有吃吧。
贺岁安的几番照顾,唐家人看在眼里,唐仪雪努了努嘴。
敛眸时现向禾放在脚边的大伞,黑色的大伞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好奇伸手,“这把伞怎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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