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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雍启没动,沈阁乔便跳下床绕到他背后去看。
后背的伤口比起前胸和小腹更为可怖,很深很长的一道,皮肉都有翻出,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阁乔下意识发出略微吃惊的抽气声,光是看着她都觉得疼。
徐雍启竟然还有精力和她开玩笑,“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神经病。
这个人是铁做的吗?
伤成这样了还跟她废话这么久,是真想失血过多死在大婚这天吗?
沈阁乔没好气的,“等着。”
婚鞋束缚行动,她直接踩掉鞋袜,赤脚跑到房间角落的一口大箱子里,从里面翻找出了细布和金疮药。
然后她去取了清水,端着银盆在徐雍启身前蹲下,用细布浸水后认真清理他小腹处的伤口。
她指尖柔软温热,而浸过水的棉布微凉,冷热交织带来别样触感。
期间徐雍启垂眼看她,漆黑眼眸目光灼灼,沈阁乔被他盯得动作都不怎么利落了。
她仰头,玉藕般的胳膊枕在他腿上,“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徐雍启说:“你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
沈阁乔笑笑:“我从小比较调皮捣蛋。”
但再怎么调皮捣蛋,受伤也绝不可能弄成徐雍启现在这样。
第一天认识徐雍启,沈阁乔有所隐瞒。
徐雍启也不追问,只继续静静盯着沈阁乔,看她葱白指尖娴熟地为他上药。
小腹的伤口清理完,该重点处理背部的砍伤。
沈阁乔从地上起身,站到徐雍启跟前,无比自然地开口:“你趴下。”
她从小跟陈师拜师学艺,和师兄师姐混熟了之后,处理他们的伤口时都用这样没大没小的口吻。
毕竟谁让他们有求于她,郎中才是大爷。
但这是在徐雍启跟前。
沈阁乔抿了抿唇,正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放肆。徐雍启非常顺从地翻转身子,趴在床榻之上任沈阁乔处理伤口。
“我要给你敷药了,疼的话你就喊出来好了。”
后背伤口深,沈阁乔光盯着伤口就倒吸一口凉气,下手尽量小心轻柔。
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粉融入血肉之中,看着就疼。沈阁乔上药的时候指骨微屈,指尖像能感知到疼痛而轻颤。
但徐雍启全程没发出叫声,只在最开始时隐忍地闷哼了声,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真不疼啊?”
给徐雍启包扎的时候,沈阁乔忍不住发问,她以一种环抱的姿态将布条包裹在徐雍启伤处。她声线有些不解,“喊出来又没什么的,我要是你早就哭叫着喊爹爹了。”
徐雍启坐起由沈阁乔包扎,声线因隐忍疼痛而显得沙哑。沉稳平静的声音在沈阁乔头顶响起,他只说:“习惯了。”
战场上正面受敌,营地里提防暗探刺杀,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因为一点疼痛而叫喊哪有将军模样。
何况,更何况,疼痛时他哪有爹娘可以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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