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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理不直气也壮,他道:“可至少省了往扬州的冤枉路,你们当然还是可以谢我。”
陆小凤才不谢他,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官道,他问贺小乐:“我们真的不买四匹马?”
早上他们路过马棚,陆小凤就想买马了,可贺小乐却说他想走一走。
但他们走出了城,贺小乐却还是没有要买马的意思。
陆小凤不确定地问:“难道我们要一路走去松江府?”
贺小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确实想这么走,可表哥他们毕竟还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一直走路的话,大概会比较辛苦。
他道:“那就不走了吧,我去买辆马车,大家也能轻松一些。”
若是东方不败听到这话,他一定要说不公平。
在他那里不肯坐马车,甚至要从河南走到河北,到了花满楼他们这里,却主动提出要坐马车!
并不知道贺小乐有多爱走的几人欣然坐进了他买来的大马车。
马车里还精心地准备着糕点小食。
贺小乐对自己的体贴满意极了。
一路上,他们一起聊着各种逸闻,看过美丽的风景,闲来无事的时候甚至还玩起了马吊。
陆小凤感叹:“若不是还记着要去找张神医,我简直要以为自己与三两个朋友在游山玩水了。”
司空摘星脸上画着算作惩罚的涂鸦,无所谓地道:“反正是马赶路,又不是人赶路。玩也是一天,愁眉苦脸也是一天,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玩呢。”
花满楼颔首:“不错,如此好时节,不好好开心地渡过,岂非可惜?”
贺小乐咂了一下嘴:“说起时节,好像马上就是鲈鱼上市的时候了。”
陆小凤道:“听说,松江府的鲈鱼甚是有名。”
司空摘星道:“据说左二爷的鲈鱼脍天下一绝,可惜他病了。而且就算没病,我们这几个无名小卒应该也没有这个口福。”
能让掷杯山庄左二爷亲自下厨做鲈鱼的,普天之下也不过两个人而已,其中一个楚留香还已经“死”了。
花满楼有些忧虑:“不知道左二爷的病好了没有?”
左轻侯病了很久,等到贺小乐他们达到松江府的时候,他的病还没有好。
他的病是心病,自他的女儿左明珠死而复生,却被施家庄的施茵占据了身躯之后,他其实就开始病了。
只是心病这种东西并不会那么快体现在躯体上,所以到张罗女儿与薛二少的婚礼之前,他似乎都还好好的。
可等女儿嫁了人,等他一个人守着偌大的掷杯山庄,又等到他听闻了楚留香的死讯……他的病就像秋天的风把树叶变黄一样,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躯体。
直到一个月前,他病倒了。
张简斋急匆匆地从扬州赶来,左二爷的女儿女婿在掷杯山庄住下,就连他的死对头薛衣人也来看过。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了。他就像“死”前的左明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左明珠是假,所以她能坚持一个月。可左轻侯是真,不过大半个月,他已瘦得脱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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