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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意了!
她听临安郡主说,这人身子不适,便以为他是被人打伤,殊不知他是被下了药,且还是别名催命香的催情香!
凡是中了此香的人,如果不能在毒香入血前与人行鱼水之欢,必定殒命,上辈子她正是中了催命香,才彻底沉沦!
这一生,她不曾中毒,却要成为中毒者的解药吗?!
“不——”
不甘沉沦的溶月使出全身气力,想要推开身上人,可这人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任凭她怎么拼尽全力,都推不开。
泪水,顷刻间决堤。
恍惚中,她想起远去的前生,那时,她日日捧着琵琶,坐在船头,为夫君的商客们弹奏《秋兰香》。
有一日,曲未弹尽,一喝高的商客忽然发巅,将她一脚踹进湖里!
再次醒来,她回到家门被问罪,自己将将流落长春馆,一切尚有转圜前,竟不想,不过一日,命运又要循着上一世轨迹,继续向前了吗?
“求……你……放了我……”
哀求声未落,一道寒光劈开暗夜,那扑在她身上的男子,忽而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剑,割破自己的左臂。
鲜血如注,从他的伤口里迸出,似狂风暴雨般,飞溅到溶月脸上。
“你,快走——”
她茫然张嘴:“什么?”
男子咬住赤红如血的薄唇,用仅剩的理智低吼:“某中了烈性春药,理智将溃,姑娘再不走,便要遭殃了!”
说罢,他强行直起半身。
溶月慌忙爬起,提着凌乱的裙摆,一鼓作气冲到门口,拉开了门。
身后,中毒的男子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呻吟声,她莫名顿住步子,鬼使神差地转身,回望屋里人。
廊下的灯火,掠过大门,照亮了他。
临安郡主一生嚣张跋扈,仗着有一个肯宠她的皇后姑母,但凡她想要的,从未有失,除了一人,西汉三皇子,秦长风。
“公子是西汉三殿下?”
秦长风眸色微变:“姑娘认得某?”
她不配认识他,只不过在宁家尤盛时,她曾跟着母亲去江家贺寿,在外祖寿宴上,对他惊鸿一瞥。
那时,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一眼望去,似诗文里的陌上玉公子,叫江家的姑娘们看痴了。
“姑娘还不走吗?”
她该走了,可走了以后呢?
长春馆是金陵城内最大的勾栏,凡被送进来的姑娘,除非被恩客赎身带走,否则,致死不得脱身。
哪怕她如何抗争,都会在明年三月的春暖花开,被景秀精心装扮,推上长春馆的高台,任郎君标码买下。
而后,她会在迎来送往中日渐老去,直到色衰,被一商贾相中,赎回去,然后,坐上他的商船,日复一日地唱着后庭花。
不,她不能走。
溶月反手,关上门,退回到秦长风身前:
“秦三殿下,催情香又名催命香,如果你寻不到人替你解毒,不出一个时辰,你会七窍流血而死。”
说着,溶月褪下身上衣:“我虽是勾栏女,却还不曾侍奉过恩客,便是为三殿下解一解毒,也不算辱没三殿下。”
秦长风低眉,沉默半晌后抬起绯红的眼,他的眸色因为艳香而汹涌,可汹涌深处却横着的极沉的冷静:
“你是谁?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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