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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壁?
江家之物,便是一块石头,谁又敢动?
奴婢不敢动作,只能向临安郡主投去求救的目光。
临安本是个不耐烦的性子,见自家阿兄又发情,不客气地质问:“阿兄,不过一块破石头,你发什么癫?真凿下来,你打算摆去哪里?”
“对,不能只凿石壁,我得把整座亭子搬回去!”临漳立刻改了说辞,“丹青,快去同江太尉说一声,这亭子本世子要了。”
溶月急忙掩面。
听江亭是江家古物,意义非凡,外祖真要由得临漳搬走,来日驾鹤归西,能被先祖踢进十八层地狱。
然,临漳全不管:“丹青,你倒是快去啊!”
“是。”
丹青只等提灯而走,他才转过身,就看见小径不远处飘来一阵火光,江家三子领着嫡孙江明是、江明亭奔到亭前:
“下官见过临漳世子,见过临安郡主,见过秦三殿下。”
“你们来得正好,这半山亭本世子要了。”说着,临漳世子冲一众家奴吼,“愣着作甚?还不搬亭子?”
“不能搬!”长子江正直慌忙大喊,“世子明鉴,这听江亭是江家先祖留下的镇宅之物,动不得。”
临漳沉下脸。
他不过是要一座亭子,江家人便如此大惊小怪,那来日——
“世子,”次子江正方一边暗揪长兄衣袖,示意其稍安勿躁,一边含笑上前,“好端端地,您怎么突然瞧上一座亭子?”
“本世子才瞧不上破亭子,本世子瞧上得是亭子里的《枯梅囚雀》图。”
破亭子?
江正方一听,脸上的笑意差点绷不住,但绷不住归绷不住,听江亭何时有过什么图?
想到这里,他抬眼,望向石壁,这一看,他看见那比雪还白上三分的石壁上,赫然多出一幅梅花图!
“这——这——”江正方被惊得眼前一黑,结结巴巴地怒问,“是谁——谁画得?不要命了吗?!”
若叫父亲知道,指不定要发多大的脾气!
“快把石壁上的画擦了!”
“是。”
江家仆人急忙动作,临漳世子却飞走两步,横剑立在石壁前:“谁敢动《枯梅囚雀》图,本世子砍了他!”
“……”
不到一刻钟,江家家主,南唐国太尉,金陵第一权臣江相宜,在奴仆的簇拥下,来到听江亭外。
到了庭前,他不着急入内,反在台阶下立定,冷风吹到他的肩上,叫那织金锦鹤氅的裘毛根根竖起。
“老朽见过世子。”
“嗯。”
“敢问世子,夜宴将开,你不去宴上与人同乐,在这里做什么?”
“本世子想要这座亭子。”
江相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一沉:
“世子,非老朽不愿割爱,但这亭子是江家镇宅之物,自江家落成的那一日起,就立在了这里。”
“是吗?”临漳略惊,一副没料到亭子来头如此之大的意外模样,“那,不要亭子,就要石壁。”
石壁?
江相宜微眯双眼,目光略过临漳,落向山壁,那空无一物的山壁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一幅梅花图。
“谁画的?”
一声浅问,问得江家一众人不约而同地垂下首,畏惧地小退半步,唯有临安郡主一人,兰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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