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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
没气疯李夫人,多少有些吧。
想到这里,溶月不由地点点头。
她的头才点下,秦长风面色陡然一沉,他一手揽上窗户,一手把杯盏重重掷于几案:“你还敢遗憾?!”
她怎就不能遗憾了?
她有许多遗憾,譬如在束手无策之际,撞上秦长风,叫他缠得脱不开身,就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秦三殿下深夜来寻小女,不知有何示下?”
疏离的口吻,立时叫秦长风黑了脸。
他心道,莫怪乎一向以贤良淑德著称的李夫人对着顽顽能骂出“不知廉耻”四个字,叫他说,不管谁碰上她,都得骂一声!
合着刚才,他不该命止水去扶她,若止水不去,她便可叫江明庭抱回房,如此也就没这会儿的遗憾了!
可往明了说,她现在是临漳定下的陪嫁,往暗了说,她是他秦长风的女人,她怎么敢和江明庭牵扯不清?!
“你到底舍不得他!”
“舍不得谁?”
“江明庭!”
“……”
若不是晓得眼前人是个疯子,她定会以为他极喜欢她,所以醋得全无理智,可惜,她太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怒火攻心,是怕她贪恋江明庭,坏了他的大计。
“三殿下,小女没有舍不得江七郎,小女也没想让江七郎碰,就算止水不来,小女也是会避开的。”
“是吗?”
“是。
因为小女明白,自己能住进兰雪台,能被容于江家,是因为临漳世子,为了世子,小女得守住礼规。”
为了临漳?!
那么他呢?
和她纠缠不清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她勾搭临漳,难道不是为了他这个主子吗?
还是说,为他是假,想和临漳双宿双飞是真?
秦长风气到青筋凸起,恨不能再一次掐上她的脖子!
“过来。”
她又不傻,哪可能过去。
“不想过来?行!”秦长风冷冷一笑,“既然顽顽不需要某帮着你算计江正折,那某就先告辞了!”
“诶——”溶月急忙冲到坐榻前,“不知三殿下有何吩咐?”
秦长风抬眸,掌心猛地扣上溶月的脖子,然后将其压上坐榻:“某怒火攻心,急需属下来灭火。”
简直胡说!
“呜——”
溶月被扑上坐塌的一幕,被烛火投映在窗扉,落进林缨眼底,她登时急得要冲进房里,去救她。
止水横在门前:“不许进去。”
“你没瞧见姑娘被——”
话没说完,房里传出一阵难以描摹的呻吟声,林缨在咸宜观待过,自是一下子明白房里发生了什么。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敢相信,秦三殿下和姑娘——
说起来,将才她去房里铺床,瞧见榻上坐着一个人,吓得差点大喊,但喊声却被那芝兰玉树般的人儿惊在嗓子眼。
“你是林缨?”
“……是。”
“某姓秦,以后会常来。”
林缨膝盖一软,瘫在地上:“三——三殿下?”
“恩。”
竟真是秦三殿下!
金陵多公子,公子又多风流,她于咸宜观中,见过比江七郎更俊俏的公子,但那些公子全比不上眼前人。
可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林缨又一时间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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