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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风面上的尴尬远胜溶月,他急退到窗边,想要推开窗户,叫外头的冷风吹醒他心头的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情。
指尖搭上窗扉的刹那,他面色骤然一沉。
凌晨最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色的丝棉纸后怎么会透出点点灯火?且灯火如星,在兰雪台前连绵成线?
有人来了,而且是很多人!
止水飞快绕过碧纱橱,驱步到秦长风身前:“主子,大事不好,赵夫人领着人,冲进兰雪台了!”
“只有赵夫人?”
“不,还有旁人,可是谁,婢子探不出。”
放眼江家,能叫影橙探不出的人,只有一个。
看来,他一时半刻走不了了。
“主子,怎么办?”
秦长风未答,目光透过窗户缝,落向院中。
赵夫人被数十粗实婆子簇拥着,疾步穿过院门,走到回廊下:“冰嬷嬷,月儿回房了吗?”
“回二夫人,姑娘回房了。”
“几时回得?”
“子夜。”
“添眉苑出了点岔子,我有话问月儿。”
说罢,赵夫人抬步上阶。
溶月被外头的声音惊得急忙起身,她一边瞅着门外,一边怒问秦长风:“三殿下,您怎还不走?!”
秦长风笑笑,十分从容地回道:“某明明昨夜就想走了,是顽顽不许某走,还说某若敢走,便要咬下某身上的一块肉!”
他戳着脖颈上那鲜红如血的牙印,淡问:“铁证尚在,顽顽莫非想抵赖?”
“——”
溶月怒极,只恨昨夜自己没咬死他!
十万火急之际,他不想着赶紧逃命,竟还有闲情在这里同她调情?!他是不怕自己死了,还是不怕她死了?!
回廊下的脚步声转眼到了卧房门口,冰娘不作犹豫,横身拦到门下:“二夫人,姑娘这会儿睡得沉,请二夫人容奴婢进去禀告一声。”
这话说完,廊下一片静默,彷佛过了一天一夜般,溶月才等来赵夫人的回答:“那便有劳冰嬷嬷。”
“二夫人客气,二夫人稍等。”
冰娘转进卧房,她一进门,便叫立在窗边的秦长风惊住了。
“主子,您怎么还在房里?”
“你家主子等着被江家人捉奸在床。”
“呵……”
秦长风笑了,他愉悦地走向卧榻,和冰娘错身的刹那间,他低眉,以极快的速度对她说了一句:
“一会儿告诉顽顽,院外另有人在。”
有人?
谁?
不等冰娘想明白,秦长风已经躺上卧榻,睡到里侧。
“秦三殿下,你疯了吗?”
秦长风笑意更甚,他轻轻勾起溶月的一缕发丝,放在指尖把玩:
“若不是疯了,某怎会为了顽顽,三番两次潜入江家,和顽顽私会呢?为了顽顽,某甘愿牡丹花下死。”
简直一派胡言!
“秦三殿下要风流,尽管去,请恕小女不奉陪。”
溶月拂开秦长风,然后抬手,重重拍向左肩上的伤口,当血色又一次从伤口喷涌而出,她咬牙下榻。
“顽顽,”秦长风直起半身,扣住她的手,彷佛那求而不得的有情郎,哀怨追问,“你不愿和某共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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