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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席上,四姐姐喝多了,领着我们去后头消酒,可才到后头,我们就被明谦喊进书房玩飞花令。
飞花令玩到一半,六姐姐拉着八妹妹,同去登东,她们刚出书房,我们听到八妹妹发出一声惨叫。
明宏和明谦立刻出去查看,这一去,二人再没回房。
四姐姐急了,立在门前不停地张望,可望着望着,她突然跑出书房,把月儿和七表哥锁在了房里。”
“竟有这等事?!”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人在房里烧了魅香。
这是有人要拿月儿坏七表哥的名声!可江家对月儿恩重如山,月儿怎么能叫人坏了七表哥的锦绣前途?
所以,月儿拿簪子扎伤自己,翻窗而逃。
才出书房,月儿撞上来寻七表哥的婉姨娘,月儿心道,有婉姨娘在,七表哥定可无虞,于是趁着理智还在,跑回了兰雪台。”
说到这里,溶月心急地揪住赵夫人衣袖:“二舅母,难道月儿走了,还是没叫七表哥逃过一劫吗?”
赵夫人的眉目又紧。
添眉苑的祸事究竟怎么回事,她还没查明白,但,宁溶月的回答对比她已经知道的,毫无破绽。
她能对答如流,要么是她谋划了此事,要么是她猜出了一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足够令人心惊。
因为,她才十六岁。
又或者,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
赵夫人又一次抬眉,眼神扫过仿佛一尊门神,横档在房门下的冰娘。
房里的人还在不在?
若在,他是谁?
寻思中,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赵夫人转头,看到李夫人领着两个人,奔了进来。
她到了廊下,先看溶月,目色之复杂,一时间难以言说,而后,她冲赵夫人点点头:“二嫂,借一步说话。”
“好。”
两人双双转身,走了两步,李夫人回头,对溶月说:“天寒地冻,你先回房处理伤口,等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支雪花生肌膏过来。”
“谢三舅母。”
“不必。”
李夫人又冷下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缨瞅着她的背影,不解地咕哝:“姑娘,三夫人莫非是在关心您?可这关心也忒冷淡了些吧?”
李夫人怎可能关心她?
她不过是知道,添眉苑的算计和她无关,且知道是她及时抽身,才没叫江明庭本就不堪的名声雪上加霜。
“你随二舅母来,是被人喊去问话了?”
“是,二夫人问婢子,是谁让婢子去报信的?”林缨老实回答,答完又飞快补道,“姑娘放心,不该说的话,婢子一句没说。”
“你怎么答得?”
“婢子说,四姑娘有命,婢子身为春泽堂的人,自当遵从四姑娘的命令,去前头报信。”
“答得不错。”
溶月笑笑,回进房里,她一进去,便看到秦长风衣衫齐整地隐在窗后,目光顺着窗户缝隙望向院外。
林缨捂唇,失声惊呼:“三——三殿下?!”
秦长风闻声,不悦侧首:“出去。”
“是。”
待房里没了别人,溶月淡问:“秦三殿下还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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