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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江家都查不出来的人,该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为什么要帮溶月?
他帮她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宁家是怎么被毁去得?会不会也是他替宁家平反冤屈得?如果是,那——
“雅琴,你立刻带人去搜兰雪台。”
“是。”赵夫人立刻转身,走了两步,她又慌忙回过身,“父亲,若冰娘再次出面拦阻,儿媳该——”
“照搜。”
“是。”
眼见赵夫人领着人奔回到兰雪台,江老夫人不解地卷起双眉:“你不是怕落了临漳世子的颜面吗?”
“房里的人是临漳,江家才能落了他的颜面。”
“你是说,房里的人许不是临漳世子?!”
“恩。”
“可不是临漳世子,又能是谁?”
“是啊,如果不是临漳,又会是谁?”
兰雪台的书案前,林缨一边替溶月包扎左肩上的伤口,一边心疼地念叨:“姑娘,您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全,这会儿又添新的,您不能仗着有雪花生肌膏就总是胡来!”
若非情势所迫,谁愿意自伤?
“小伤,不打紧。”
伤口深到能见骨,哪里是小伤?
林缨不敢再劝,认真上药,待药一上完,她又立刻劝道:“姑娘,您赶紧上榻,好好歇一歇。”
院外的人没歇,她哪里敢歇?
“研墨。”
“姑娘,左右三殿下走了,就算二夫人回来,也不打紧。”
怎可能不打紧?一旦赵夫人去而复返,要搜兰雪台,那就说明江家猜出房里的人不是临漳世子!
“你最好盼着她不会回来。”溶月把墨锭递给林缨,“磨墨。”
“姑娘又要画什么?”
“枯梅囚雀。”
“欸?”
墨一研好,林缨要铺宣纸,溶月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一方素帕,以帕为纸,描出一幅枯梅囚雀。
笔墨将收,冰娘驱步进门:“姑娘,二夫人来了。”
她的小伎俩,果真瞒不过江太尉。
溶月站起身,把画了梅的帕子塞进一只装满银钱的荷包,然后她把荷包递给林缨:“收好,回头你用得上。”
“啊?”
她没有解释,径自走出卧房,到了门下,她略略顿步:“冰娘,你照旧候在门前。”
“是。”
接着,她立在廊下,隔着五层高的台阶,居高临下地朝回廊外的赵夫人屈身:“月儿见过二舅母。”
“止水呢?”
“在院里的哪一处吧?”
赵夫人神色一沉,声色转为凶厉:
“安喜查过了,添眉苑出事的时候,独不见止水一人,如今,半夜过去,仍不见止水,说明她极有问题!”
赵夫人怒而拂袖:“来人,立刻把兰雪台上上下下搜一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止水搜出来!”
“是。”
数十婆子倾巢而出,阵仗之大,骇得林缨慌忙瑟缩到溶月身后:“姑娘,莫非二夫人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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