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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废太子（第2页）

“陛下息怒。”李尚食忙扑到地上，“太子妃每日吃什么，吃多少，不是奴婢定的，是太子定的。”

“你说太子？”

“是。

太子多次吩咐尚食局，不可因为他不在西宫，便苦了太子妃，奴婢吃不准这话，还曾问过太子。”

“太子怎么说的？”

“太子说，宁可多了，也不能少了。”

“好一个宁可多，不能少！”皇帝气得又拍案，“太子，你身为储君，便是这样做万民之表率的？！”

秦长风眉不改，眼不抬，淡淡反驳：“父皇，您身为皇帝，断案便是凭一个奴婢的无凭之言吗？”

“你——你——”皇帝气得几欲昏厥，“你个逆子！”

“陛下息怒。”杜世勋连忙拱手，“陛下，微臣以为太子说得在理，陛下是不该以无凭之言断罪。”

说着，杜世勋低下头：“李尚食，你说太子妃每日之食皆是太子决定，是否有人证，或者物证？”

“奴婢有。”

李尚食抬起衣袖，从里面抽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陛下，奴婢听闻太子在朝上，下令百官和后妃节衣缩食，特意去求见过了太子。

奴婢问太子，要不要改一改太子妃的食膳规制，太子说，不必。

奴婢不敢反驳，但奴婢心里觉得不妥，所以，特意将太子妃每日所食所饮记在册上，呈送云阁。

这便是尚食局的记录，请陛下御览。”

“呈上来。”

福保拿过册子，送到皇帝食案，皇帝低眉，翻了几页，他的脸色在翻阅的过程中，越来越阴沉。

还没翻完，他气得拂袖，把册子扫到地上。

“拿给百官看看，让他们瞧瞧太子妃每日有多么骄奢！”

“是。”

册子又被传到百官手里，百官们的脸色也在传阅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杜昭仪瞅准时机，趁势抬起衣袖，掩住眼角，哭哭唧唧地嚎：

“陛下，臣妾身为宫妃，享尽荣华，能为百姓节衣缩食，是本分，是福气，不能，也不该有怨。

臣妾怨地是，臣妾和众姐妹，还有朝官在为百姓受苦时，有些人却担着仁善之名，做尽奢靡之事。

这样的人，若是寻常之人，倒也罢了，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西汉太子，太子妃，他们如此行径，置陛下于何地？置百官于何地？又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杜昭仪的三声问，问得掷地有声，问得振振有词，问得杜世勋忍不住在心里连叫三声好！

但杜昭仪问得虽好，朝上却一片寂静，他有心接着杜昭仪的话往下说，可他不能，也不好往下说。

于是，他眼角一瞥，睨向徐奉常。

徐奉常倒也不推脱，他先是侧过身，看了廉聿为一眼，见廉聿为点点头，才站起身，怒赞一声：

“昭仪娘娘问得好！

先前，太子和太子妃宁节自己的衣食，也要救北方灾民，百官听闻此事，全忍不住效仿、追捧。

可是，当百姓和后妃节衣缩食之际，当百姓人人盛赞太子和太子妃大仁大义之时，他们却——”

徐奉常略顿，他歇了片刻，才奔到殿下，撩起下裳，重重地跪到地上。

“陛下，食膳看似是桩小事，却是天下百姓的大事，故而祖宗才常言，民以食为天，为身家性命！

太子和太子妃知道食膳之重，故而以己为表率，欺百官和宫妃节衣缩食，为太子赢得仁德之名。

然太子自己却纵着太子妃骄奢淫逸，太子如此行径，沽名钓誉，阳奉阴违，实在有失明君之德。

微臣斗胆，求陛下废黜太子，另立新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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