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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觉得儿臣算计了十三?”
“难道不是?!”
秦长风沉默半晌后,满不在乎地笑答:
“真真知子莫若父。西汉朝堂不稳,是因为父皇尚有二子,若这二子没了,朝堂自然就稳当了。”
“秦老三——”皇帝气得脑门充血,“稚子无辜,十三是你嫡亲的兄弟,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得?!
你信不信朕真废——”
“父皇息怒。”溶月急走两步,站到秦长风的身侧,“此事是儿媳失察,太子殿下并不知情——”
“他怎么可能不知情?!”皇帝打断溶月,“南宫上下,无论前朝还是后宫,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他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此刻的皇帝怒火中烧,他觉得眼前的秦长风是这样的陌生,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念头。
老三真是他和芙堇的儿子吗?
他会不会是陈——
眼看皇帝要乱想,溶月怒了:
“父皇的心真偏!
想当初,禽长泽无数次地差暗卫往金陵杀溪辞的时候,陛下明知道溪辞凶多吉少,却假作不知。
旁的兄弟算计溪辞,父皇不问,溪辞算计兄弟,父皇却心疼极了,为什么?因为溪辞从来不怨吗?”
“……”
皇帝被堵了个无言以对。
他轻挑眉角,偷觑了秦长风一眼,此刻,他的眉目正如当年他质问芙堇,芙堇有口无言时的倔强。
皇帝自知刚才失言了,但要他和儿子认错,却也不可能。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十二和十三还年幼,他们不懂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们——”
“他们不懂,他们的母妃也不懂吗?”
溶月再次打断皇帝,目中的怒意更盛。
“元廷尉刚还说,哪怕大理寺审死囚,也能由得他在死前自辩一番,十三皇子怎么就命悬一线,父皇还不知道,却要把这杀人的罪名扣到溪辞头上了吗?
这便是父皇身为皇帝的明睿,身为人父的慈祥吗?!”
“宁溶月!”皇帝拍案而起,“朕是皇帝,你敢对朕不敬,就不怕朕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死罪吗?!”
“儿媳可以死,但父皇不能冤了溪辞。”
“……”
皇帝那个气啊,可他再气,不能真杀了溶月,怒气没处撒得皇帝,只能龙目一转,横向秦长风:
“你就这么驯妻得?”
秦长风微微一笑:“回父皇的话,妻不是用来训得,是用来宠得,否则便容易像父皇,英年失妻。”
“你——”皇帝气得浑身发颤,“你们都给朕滚下去!”
“是。”
秦长风牵着溶月,大摇大摆地回到食案前坐定,接着,他拎起酒壶,含着笑为自己倒了一盏酒。
“好酒。”
今夜的酒,可不是什么好酒。
“殿下,父皇——”
“别担心,某没事。”秦长风笑笑,“父皇和某是父子,哪怕再亲昵无间,亦越不过君臣这道砍。
某和他能如此处之,已经胜过许多。”
这是不是真话,溶月不确定,她能做得,是勾住他的手,信誓承诺:
“父皇和殿下之间隔着一道越不过的砍,妾身和殿下之间不会有,妾这一生,妾身和殿下永远只是夫妻。”
“理当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满目情浓。
见此,皇帝越发恼怒,这怒气总要寻个去处。
“杨美人和十三皇子还没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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