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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瞥瞥天鸣胜券在握的模样,脸色未变,也没否认,“我与小枝确实相识多年,但算上今天这面,也才见过三次罢了。”
朱蓝山没了耐心,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耐:“你要不要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当然不能了。”林清越看傻子一样看他,一副被冒犯的模样,“我可是太卜署的心头宝、眼珠子,怎能啥都告诉你?”
话语间,那眼底的鄙夷之意毫不掩饰,瞧着极为欠揍。
朱蓝山咬牙忍了下来,转头看天鸣,眼里又多了点儿泪花,“鸣儿,你说我可咋整,我这病可咋办啊!现在干点啥都没力气,饭都吃不下。”
“鸡肉你可吃好几口呢。”林清越小声嘀咕。
王天鸣无奈,用肩膀碰碰林清越,示意他给个说法,但被朱蓝山很有骨气地打断,只见朱县令拍案而起,扯着嗓子高声呵斥道,“不要问他!我就是死也不要他救!装腔作势我看着就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咱们几个大男人还藏着掖着?现在可是惊天命案啊,就他一个人知情还不如实说明装什么?!这事儿要是闹到京城去,别说你占梦房,就是老子的乌纱帽也不——”
嗝儿——
说到此处,他情绪激动,满脸红光,话未说完,忽然甩出一滴泪珠子,打了个响亮的嗝儿,然后窒息一般向后倒去。
好在文照有些拳脚功夫,反应极为敏捷,身形一闪,迅速伸手扶住了昏厥过去的朱县令。
林清越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晕倒在地的朱蓝山,而后轻轻吹了吹茶盏里漂浮着的茶叶沫子,转而面向天鸣,不紧不慢地问道:“烧鸡都没吃完,放哪里存好?可别浪费咯。”
现在他娘的是聊鸡的时候?!
王天鸣对朱蓝山有发小情谊,拦住包好烧鸡就要出去的林清越,眉目清丽地问,“咱们做人得有点良心,我们收留了你,你好歹救救他?”
“他晕倒了我哪里救得了?你得去找大夫,再者你们算不得收留我,我本就是梦官儿,住这合情合理。”
“相思病,你自己给他看的!除了你谁还能治?”
“我都说了,得找到他心爱之人才行啊。难道他爱我吗?”
王天鸣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清越从她身旁绕过。
林清越伸手推开门,刹那间,一股凛冽的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同时也留下了他那意味深长的话:“那铜镜颇具灵性,早能映照出人心深处的隐秘,亦能识别世间人。要知道有缘人,即便跨越轮回,也会再度相逢。朱蓝山上辈子的心爱之人是不是依旧徘徊在他身边,不妨试着借助铜镜探寻一番,或许能有所发现。”
天鸣闻言,面容一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她的目光落在被文照小心抬上床榻的朱蓝山,心中暗自揣测:阿九姑娘上辈子的爱人,应该就是那个曾与她一同刺杀吴县令的管事吧?
可时过境迁,世事变幻莫测。
那面镜子当真能够寻觅到管事的转世身份吗?
天鸣满心疑虑,却又无计可施。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困局中,似乎所有的出路都已被封死,如今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富尔镇,向来是一片祥和之地,然而因河中惊现的数位女尸,让惶恐与不安迅速笼罩了整个小镇。
消息一传开,百姓们惊愕之余,皆将目光聚焦于县令朱蓝山,盼望着他能为这起惨案查出个所以来,给众人一个说法,以安民心。
可朱县令晕倒的消息根没过夜,因文照去请大夫被人瞧见了,次日一早,朱蓝山因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愈发严重,如今已是病体沉重,卧床不起的消息便在镇上传开。
镇上的郎中们进进出出县衙,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都说明明是普通的伤寒,怎么会演变成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下了药也不见好转,几个大夫都没辙。
朱县令在病榻之上,面容憔悴,往昔的威严不见,只剩无力与虚弱,连审阅公文都难以支撑,更别说去追查那河中女尸一案了。
怎么会忽然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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