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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人不安。萧怀琰已经连续多日未曾露面,连个口信都没有。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他更感觉难以接受。
这日午後,阳光难得暖融。沈朝青批了件外袍,信步走出棠梨宫,在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远远地,便听到宫墙之外传来阵阵喧嚣,鼓乐齐鸣,人声鼎沸,似乎在进行某种盛大的庆典。
他驻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问跟在身後不远处的辽人侍卫:“外面何事如此喧闹?”
侍卫恭敬地回答:“回陛下,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冠礼。”
冠礼?
若是他没记错,冠礼之後,便是登基。
沈朝青微微一怔,蹙起了眉头。
他想起来了。
某个夜晚,萧怀琰替他擦拭完嘴角的药渍後,曾看似随意地提起:“过几日是我的冠礼。”他当时顿了顿,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青青,你来好不好?”
那时沈朝青刚服过药,浑身乏力,懒洋洋地嗤笑一声:“哦,不想去。”
萧怀琰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朝青以为他生气了。
最终,他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後将头埋进沈朝青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强求,也没再提起。
那晚,萧怀琰抱他抱得格外紧。
原来,就是今日。
他当时一句随口的拒绝,萧怀琰竟真的再未提及,也无人来请他。
沈朝青站在原地,听着象征萧怀琰正式成年丶权柄更盛的庆典之声,心中那点焦躁莫名地被放大了。
他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去想象,萧怀琰此刻身着隆重的冠服,接受万民朝贺的模样。
那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沈朝青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侍卫说道:“走吧,去凑凑热闹。”
侍卫道:“是。”
沈朝青带着那名侍卫,循着喧闹的礼乐声,不紧不慢地朝着庆典的方向走去。
刚穿过一片叶片已落尽丶枝干遒劲的梅林,迎面便走来一人。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辽国贵族狩猎时常穿的窄袖锦袍,他的容貌极为美丽,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却是脚步轻盈,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他显然也看到了沈朝青,脚步一顿,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沈朝青身上,上下扫视,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探究。
沈朝青今日只随意披了件天青绣银竹纹的斗篷,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眉眼如画,气质娇矜绝艳,在这粗犷的辽国宫廷里,宛如误入的江南水墨,格格不入又夺人心魄。
那贵族男子拦在了沈朝青面前,“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可是在宫中迷了路?”
他的辽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语气还算客气,只是那目光太过直接,让人不适。
沈朝青脚步微停,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
根据这身打扮和气度,以及原文中的描述,他几乎立刻认出了此人——拓跋金戈。
已故拓跋凶的长子,辽国年轻一代中最骁勇善战的将领,与萧怀琰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拓跋凶死于段逐风手下,此人对他和段逐风,恐怕恨意不浅。
沈朝青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脸上却绽开一个微笑,“阁下好眼力,在下初来乍到,确实不慎迷了路,正愁找不到前往冠礼现场的路呢。”
他语气温和,仿佛真是个不谙世事丶误入深宫的客人。
拓跋金戈见他承认,笑容更深,“今日是太子殿下冠礼,盛大非常,公子既是客人,迷路了可不好。若不嫌弃,本将军正好也要前去,可为公子引路。”
他说着,便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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