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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正在挑今日该簪哪个发簪,如筠挑帘而入,笑着道:“郡主快去前院瞧瞧,有人来了。”
月红最终替她挑了一个梅花宝石簪,薛容玦簪完发簪转头看着如筠好奇道:“谁来了?”
如筠上前扶起她:“郡主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月红为她披上大氅,主仆三人快步走向前院。
薛容玦刚迈步进入前院,便被纷飞的雪花遮了视线。
这并非空中翩然而落的雪花,而是两个正在交手的身影,撞到了院中的大树,引得积雪扑簌簌而落,如雪雾般遮挡在了眼前。
待雪雾散去,薛容玦定睛一瞧,这可不是自家兄长薛琮和表兄周俞安。
大长公主和陈昔等人也先后而至。
薛容玦不懂功夫,却只觉二人的身影如蛟龙般灵巧,他们二人之间有来有回,雪花在他们的周围翩翩起舞,犹如一场精彩的表演。
周老太爷笑着开口:“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打。”
大长公主倒是认真地抱臂看着二人的交手,半晌用手肘戳了戳周老太爷:“我怎么瞧着阿琮退步了啊?”
周老太爷摇了摇头:“阿琮的功夫远不如他的箭术,况且有阿安在一旁,阿安这些年功夫确实进步了不少,显得阿琮的功夫差也不稀奇。”
陈昔看着两位老人家兴致勃勃地看着孙儿比试,又看到薛容玦冻得通红的脸颊,附身对周俞宁耳边说了些什么。
周俞宁向前走了两步,中气十足地喊道:“表哥,我要的糖葫芦给我带了吗?”
薛琮和周俞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几人,二人停下了手,喘着粗气看着谁都不服谁,却又忽然间一起笑出了声,二人揽着彼此的肩膀向众人走来。
周老太爷先迈步道:“屋里说,阿玦身子受不住这寒风。”
薛琮和大长公主、周老太爷和陈昔见礼后,又笑着摸了摸周俞宁的脑袋才坐到薛容玦的身边。
薛容玦给兄长递了个帕子,虽是冬日,可这一番折腾额上也出了不少汗。
“阿兄怎么来了?”
薛琮还没开口,对面的周俞安就对薛容玦开玩笑道:“表妹真是偏心,我怎么没有帕子?”
薛琮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妹妹,你自己拿袖子擦吧。”
薛容玦笑着递给月红一张帕子,让她拿给周俞安,笑道:“表兄看起来不像兄长如此累。”
周俞安拿到帕子开开心心地说:“那时因为薛琮不好好训练,都退步了,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保护妹妹。”
薛琮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怎么保护不了妹妹了!有本事跟我去后山比射箭,你这是仗势欺人!”
“好了好了,”大长公主笑着打断了二人幼稚地争执,又转头对薛琮道,“怎么今日才到?”
薛琮对外祖母还是十分恭敬的:“京都有事本就耽误了些时日,这几日雪势太大路上积雪太多又迟了几日。”
薛容玦看了看大家了然的样子,问薛琮:“怎么只有我不知道阿兄要来?”
薛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
薛容玦总觉得他在哄自己。
薛琮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周俞安道:“此番前来还有一事,就是带你去京都。”
周俞安饮着茶大剌剌地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确,不去。
薛琮却笑着道:“别这么快拒绝,你听完再决定。”
他起身揽着周俞安到一旁,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周俞安以手握拳咳了咳像是在掩饰什么尴尬:“……那我年前和阿玦一起走。”
大长公主十分好奇两人说了什么:“什么事你们还偷偷摸摸的,让我们也听听。”
周俞安摇了摇头,倒是薛琮笑着说:“晚些告诉您。”
周老太爷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只是那苍老的面庞上莫名多了些悲伤。
大长公主看着他们俩嫌弃道:“不说拉倒,去去去,你们俩臭死了,快去洗洗,我也要去练长枪了。”
薛琮和周俞安对视一眼,笑着起身拉起外祖母道:“好久没见外祖母耍枪了,快让我们俩瞧瞧!”
大长公主故作嫌弃:“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跟我学长枪,看什么看。”
可她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陈昔带着小儿子先离开去为薛琮收拾院落,薛容玦让婢女都离开,才看向周老太爷道:“外祖父能不能告诉阿玦平德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老太爷闻言面上没有意外:“听你母亲说你去明郡时就知道你早晚会有此一问。”
周老太爷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遥遥远方:“平德十五年,那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如果说周昌源最不愿回忆的,就是平德十五年。
那一年开春,北蛮大举来犯,盛锦茗和周昌源早些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后来捡回了一条命却无法再上战场。
可是他们的儿子周铎继承了父母的军事天分,却一直在宫中担任中郎将,他一直想上战场,此次请求带兵攻打北蛮。
后来陛下犹豫一番还是让薛勖霖带兵,周铎为副将辅佐。
薛勖霖最初是宫中侍卫,后来凭借自己的妹妹一步步走上武将巅峰。很少有人知道,薛勖霖早在当侍卫时就与周铎相识,二人就如薛琮和周俞安一般,不过薛勖霖性子更内敛,周铎更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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