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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真是个小可怜。”虞浅把沙包传给一无所知的小漂亮,这小丫头还沉浸在沙包游戏的快乐里,丝毫没注意到小舅和长发哥哥在说什么。
“所以说,人不能没个家,家里也不能没有个能抗事儿的人,否则就是挨欺负的命,狗来了都能踹两脚。”虞浅撩了撩耳后的发丝。
颜航没再接话,他在心里面琢磨着虞浅这句话到底是在说宋绘心还是他自己,又或者其实都有。
每个家里都需要个能扛事儿的人站出来,只可惜他们的家里都没有这么个人。
人呢,早早的死了呀。
33有心事
小漂亮最后一次踢飞了沙包,小鼻头上全是汗珠子,捡起来喘着气看着颜航:“小舅,想喝水。”
颜航看向虞浅。
虞浅眨了下眼,笑道:“真是在我这住熟了,一开始那个高冷不理人的小酷哥去哪儿了啊。”
“孩子想喝水而已。”颜航说得理所当然。
虞浅朝西巷偏了下头,说道:“进来吧,里屋有纸杯,我给她拿来倒水。”
“谢谢长发哥哥。”小漂亮比颜航还自来熟,屁颠颠就跟在虞浅后面跑过去。
虞浅突然在想,如果颜航同志穿上警服,估计会帅到他腿软。
“要我说。”虞浅看了好几秒才转回去,“家么,就是四四方方一个不透风不漏雨的屋子,然后跟自己最爱的人待在里头,吃喝拉撒,一辈子。”
颜航没忍住,说道:“四四方方不透风,你说的这玩意儿跟骨灰盒差不多。”
“还真是!”虞浅神经病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小盒才是我们永远的家啊!”
“神经。”颜航伸出手,在虞浅的后脖上捏了捏。
他一直很喜欢虞浅的脖子,纤细白净。 台东大学附近有个网吧,有时候宿舍里面断网,男生们大多数都去哪里待一会儿。
颜航和虞浅一人开了个机子,坐在网吧最里侧靠窗的地方,找个清净地方。
虞浅用手抹了抹桌面,说道:“这儿网吧跟九堡铺不大一样,干净。”
“来这儿的都是附近的学生,没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颜航弯腰开机,想想不对,回头看他:“你居然记得九堡铺附近的网吧,常去吗?”
“嗯。”虞浅拉开凳子坐下,随手扎马尾,“几年前我哥晚上在网吧当网管,那时候总去找他,所以到现在还能记得点里面什么样。”
“哦。”颜航坐他边上,“你俩也真不容易,感觉什么活儿都干过。”
“得活命啊。”虞浅说得风轻云淡,“这世上来钱容易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凡是老老实实赚钱的,都累。”
颜航瞄了眼他的侧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不谢了。”颜航笑了下,接过来捧手里。
“这孩子怎么傻不愣登的。”田飞兰无奈看着他。
颜航忙活一上午是真饿了,没再多说话,戳开一次性筷子就闷头扒拉饭,带着病人在医院里检查最累,下午他还有场硬仗要打。
“多吃点,航子。”田飞兰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看着李燕的病房,说道:“唉,也不知道这回检查怎么样,燕子快点好起来吧,这病真是拖了太多年了。”
颜航闷头吃饭,没吭声。
“跟以前比现在倒是好多了。”田飞兰笑了笑,“还记得五六年前那会儿,你妈那才是真吓人,眼前一会儿都离不了人,一天到晚神志不清的,跟她说话都反应不过来,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开始哭,念叨要去找老颜。”
“吃鸡吧。”颜航靠在椅背上,虽然说他这人神经大条,性格不计较,昨天晚上被宋绘智惹出来的烦躁已经被虞浅哄得差不多了,但到底心里面还是烦。
他一烦,就喜欢玩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
“吃什么?”虞浅看他。颜航始终从后背抱着虞浅,身上憋了几天的烦躁终于卸下,一身轻松,他现在完全遵从本心,人在凌晨深夜总是感性的动物,所以他也没必要绷着理性装模作样,他想要这个男人,想一直抱他亲他,想用细细密密的啃咬象征性的惩罚他,也想用一个个或红或紫的印子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所以他又顺着虞浅的耳垂开始咬,亲着他的脖子。
“没完没了啊。”虞浅已经懒得推开他,“你给我身上留一块能看的地方行么,狗哥。”
“不要。”颜航果断拒绝他,顿了顿,说道:“印子能多留一会儿,我想让你记住我。”
虞浅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调侃他的机会,他笑得肩膀颤抖,说道:“我依稀记得,昨晚谁跟我说随便,不在乎我忘不忘的呢?”
“来答应你的表白啊。”颜航声音很轻,淡淡一笑,“之前不是一直没给你答复么,总拖着不说也不是个事儿吧。”
“为”虞浅眸光微动,清了清嗓子才说出话来,“为什么?”
颜航坐回床边,长腿交叠,有些欣赏地看着这老男人呆愣在原地的样子,他这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大概是为数不多能让虞浅露出这个表情的情况。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颜航低了低头,看着雨季返潮的瓷砖,“只是这段时间想明白了些事儿而已。”
他重新抬眼,对上虞浅的视线,这次没有任何躲闪。等到过了周末,回到学校,阮俊豪对突然容光焕发,活蹦乱跳,就差早上起来拥抱太阳,然后来一句“加油,颜小航”的颜航同志感到深深的震惊。
“我记得你前两周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啊,这什么,打鸡血了?”阮俊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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