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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混合着麦香与泥土的气息。沈砚一行人跟着张老栓走进村子时,家家户户都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农户们端着碗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
“沈先生可算回来了!”李老汉扛着锄头从田里赶来,裤腿上还沾着湿泥,“您种的那早熟麦,穗子都快压弯麦秆了,再过半月就能收割。”
沈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连片的麦田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金黄。微风拂过,麦浪翻滚,沙沙作响。这些麦种是他穿越时带来的改良品种,再加上堆肥技术改良了土壤,才能在贫瘠的京郊土地上有如此长势。
“这都是乡亲们辛勤劳作的功劳。”沈砚笑着回应。
“哪儿啊!”旁边的王大娘端来一筐煮好的红薯,热气腾腾,“要不是您教我们堆肥,这地根本长不出庄稼。去年这时候,我们还得靠挖野菜度日呢。”
红薯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柳云舟肚子饿得咕咕叫,伸手就想去拿。柳清鸢抬手拍了他一下,眼神带着责备。“先让父亲和沈先生吃。”
柳云舟悻悻地收回手,嘟囔着:“我都快饿晕了,吃个红薯还讲究这么多。”
沈砚拿起一个红薯递给柳云舟,打趣道:“柳二公子要是饿极了,不如去厨房帮张婶烧火,说不定能多吃两个。”
“烧火就烧火。”柳云舟梗着脖子站起来,跟着张婶往厨房走去。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是张婶的笑声。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柳云舟满脸黑灰,头上还沾着火星,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柴火,狼狈不堪。“这破灶台怎么回事,火怎么总往我脸上窜。”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柳二公子不是烧火的料,还是乖乖等着吃吧。”
柳清鸢看着柳云舟的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伸手递过一块手帕。“擦擦吧,像个黑炭。”
柳云舟接过手帕,胡乱抹了把脸,反而把脸擦得更花了。柳承毅看着小儿子的窘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趁着农户们准备晚饭的间隙,沈砚带着柳承毅、柳清鸢来到农庄的小院。小院是沈砚之前让农户帮忙搭建的,简单却整洁,院里还开辟了一小块试验田,种着几株红薯和绿豆。
沈砚从怀中取出兵符和玉佩,放在桌上。油灯的光芒照亮了青铜兵符,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是一个“东宫”字样。玉佩则通体莹润,正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林”字。
“这兵符是前太子的信物。”柳承毅抚摸着兵符,语气沉重,“当年太子手握京畿三卫的兵权,这兵符便是调兵的关键。”
“可仅凭这枚兵符,就能调动旧部吗?”柳清鸢疑惑地问。
沈砚指着兵符边缘的凹槽:“你看这里,应该还有另一半兵符,或者需要特定的信物配合。老太监说这玉佩能调动前太子旧部,说不定两者要一起使用。”
柳承毅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这玉佩上的‘林’字,应该指的是前太子的母族林家。当年林家是将门,后来因东宫旧案被牵连,满门抄斩,没想到还有余部留存。”
“宁王一直想得到兵符,恐怕是想借助前太子旧部的力量谋反。”沈砚分析道,“他既然知道兵符藏在龙王庙,说明他对东宫旧案的内情了解不少。”
柳清鸢想起先夫人的绝笔信:“母亲的信里说,东宫旧案与北狄有关。宁王私通北狄,又觊觎兵符,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沈砚点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前太子的旧部,拿到另一半兵符,同时查清宁王与北狄勾结的证据。”他顿了顿,看向柳承毅,“侯爷,您当年与林将军交情深厚,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林家的余部?”
柳承毅思索片刻:“林家有个旧部叫秦山,当年侥幸逃脱,听说隐居在西山一带。只是时隔多年,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那里。”
“我明天就带人去西山寻找秦山。”沈砚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柳清鸢立刻开口。
“你留在农庄。”沈砚摇头,“农庄需要人主持,而且柳二公子还需要人看着,免得他又闯祸。”
柳云舟正好端着一碗红薯粥走进来,听到这话,不满地说:“我才不会闯祸呢!我也要去西山,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还是留在这儿吧。”沈砚调侃道,“万一到了山里,你被野兽当成点心,我们还得救你。”
柳云舟气得脸都红了:“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上次还砸晕了一个黑衣人。”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挥拳的动作,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柳清鸢扶住他,无奈地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农庄待着,跟着护庄队训练,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了。”
柳云舟还想反驳,却被柳承毅打断:“清鸢说得对,你现在需要历练,但不是去冒险。留在农庄,保护乡亲们的安全。”
见父亲话,柳云舟只好作罢,闷头喝起了红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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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农户们都散去了。沈砚独自来到试验田,查看红薯的长势。月光洒在田地里,红薯的藤蔓长得十分茂盛,已经开始结出小薯块。
“没想到你对种地这么上心。”柳清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砚回头,看到她提着一盏油灯,站在田埂边。灯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民以食为天,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保命的根本。”
柳清鸢走到他身边,看着地里的红薯:“你教农户们种的这些作物,确实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以前我总觉得,读书人才是社稷的支柱,现在才明白,能让百姓吃饱饭的人,同样重要。”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比那些只会空谈的官员强多了。”沈砚笑着说。
柳清鸢脸颊微微烫,转移话题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早上看你流了不少血。”
“小伤而已,不碍事。”沈砚抬手想摸摸伤口,却被柳清鸢拦住。
她拿起油灯,凑近查看他的手臂:“伤口还没愈合,别随便动。我去拿伤药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看着柳清鸢转身离去的背影,沈砚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个冷傲的侯府大小姐,其实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柳清鸢很快拿来伤药和布条。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沈砚手臂上的旧布条,动作轻柔。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有些红肿。
“忍着点。”她轻声说,将伤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沈砚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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